“那就帶著這一百二十抬嫁妝,嫁到顧家去。安安穩穩地過日子。顧家不是虎狼之地,你的日子不會太差。”
“但宇文家的產業、姬家的產業、還有我手裡的東西——你一分也別想再要。”
沅君看著母親,眼中閃過無數複雜的情緒。
憤怒、委屈、不甘、怨恨、迷茫、恐懼……
宇文靜之所以沒有過多的干預沅君,其中一個原因就是因為沅君是個女孩子,教訓的輕了不行,重了也不行,打不能打,罵不能罵的。
所幸她的女兒的本性還是善良的,聰明的,只是這種聰明沒有用對地方。
宇文靜之所以沒有給她不嫁人的選項,也是因為孩子心裡從來沒有這樣想過。
甚至想透過嫁人遠遠的離開,她怎麼可能讓這麼一個容易被人左右心性的女兒遠嫁呢。
所以在所嫁之人的人選上宇文靜非常強硬,她的女兒也不是個蠢的。
她給的選擇比那兩個沒有見識的女人胡亂選的男人靠譜多了。
真以為她教匯出來的女兒會目光短淺到找一個窮書生嗎,也不想想這個時代,能讀的起書的,怎麼可能窮。
最終,所有的情緒都化成了一句話:
“母親,你太狠心了。”
宇文靜沒有說話。
她只是靜靜地看著女兒,等待著她的選擇。
沅君選擇了後者。
她帶著一百二十抬嫁妝,嫁到了顧家。
她拒絕學習,拒絕改變,拒絕承認自己過去的錯誤。
她寧願帶著怨恨離開,也不願意低下頭來,從零開始。
宇文靜站在姬府的大門前,看著女兒的花轎漸行漸遠,消失在烏衣巷的盡頭。
秋風蕭瑟,捲起滿地的落葉。
碧桃站在她身後,小心翼翼地問:“夫人,您……不傷心嗎。”
宇文靜沉默了很久。
“傷心,”她最終說,聲音很輕,像是在自言自語,“但有些路,必須讓她自己走。摔了跤,才知道疼。”
她轉過身,走回了姬府。
背影挺首,步伐沉穩,沒有回頭。
沅君出嫁之後,宇文靜開始著手處理兩家的產業。
首先是宇文家的產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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