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牢籠的門開了，她不會再走進去。
孫氏後來託人帶過幾次話，一會兒說自己病了，一會兒說想閨女了，一會兒說家裡的房子漏了需要人修。
每一次，宇文安都替玉香回了：“不去。”
孫氏還想過親自來宇文家鬧，但她沒敢。
她知道宇文靜住在離宇文家不遠的地方，知道那個女人是什麼樣的人。
她怕自己去了之後，會被宇文靜打得比玉海還慘。
所以她沒有來。
她留在玉家大院裡，靠著玉山和玉河過日子。
玉山還是那個悶葫蘆，玉河還是那個精明鬼。
孫氏在他們手裡討生活，日子過得可想而知。
宇文靜再也沒有回去過。
玉林也沒有。
他們兩口子住在宇文家那邊的村子裡，種辣椒、養兔子、做生意，日子過得安逸又踏實。
有時候宇文靜會想起玉家那些事——老爺子的死、玉海的消失、孫氏的算計、周氏的眼神、玉河的目光。
那些事像一場噩夢，醒了之後，只剩下一些模糊的、讓人不舒服的影子。
她不想再去想了。
日子還長，她還要好好過。
和玉林一起。
玉林偶爾會想起玉海。
不是想念，是想起來。
那個追在他屁股後面喊“二哥”的小男孩，那個被孫氏慣壞了的少年，那個試圖傷害他媳婦的男人——三個形象重疊在一起，像一幅被水泡過的畫，模糊不清。
玉林有時候會想，如果玉海沒有被孫氏慣壞，如果他小時候有人教他什麼是規矩、什麼是分寸、什麼是不能碰的東西——他會不會有不一樣的結局。
也許吧。
但“也許”沒有意義。
玉海己經不在了。
玉林把這些念頭從腦子裡趕出去，扛起貨物，跟著宇文老六繼續送貨。
日子還要過。
宇文靜搬回孃家那邊之後，跟玉香的來往多了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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