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道很窄，只能容兩個人並排，大家不得不側著身子讓來讓去。
走了大約二三十步，視野突然開闊起來。
這裡是一個大廳，大約有半個籃球場那麼大，頂很高，黑漆漆的看不見頂。
地面上散落著一些雜物——破碎的桌椅、生鏽的鐵架、發黴的布料，像是曾經有人在這裡生活過，後來匆忙離開了。
疤臉軍官站在大廳中央，手電筒的光柱掃了一圈，最後停在了一個方向。
“測試規則很簡單。”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裡迴盪：“大廳裡有西個出口，每個人選一個出口進去，裡面會有鬼怪。你們的任務是——活著出來，能活著出來的人就算透過，透過的人會根據你們在裡面的表現，被評定為不同的異能等級。”
“如果遇到打不過的鬼怪呢。”有人問。
問話的是十二號，那個瘦得像竹竿的馬尾女生。
她的聲音在發抖，但她還是問了出來。
“跑。”疤臉軍官說，“能跑出來也算透過，但如果跑不出來——”
他沒有說下去，但所有人都懂了他的意思。
跑不出來，就死在裡面。
大廳裡安靜了一瞬，安靜得能聽見有人咽口水的聲音。
“現在，選出口。”
少年們開始動了。
有人毫不猶豫地朝一個出口走去，有人站在原地猶豫不決，有人幾個出口之間來回看，像是在挑一個看起來不那麼可怕的。
其實西個出口看起來一模一樣——都是黑漆漆的洞口，像西張張開的嘴，等著把人吞進去。
七號那個光頭選了最左邊的一個出口，走的時候還回頭看了一眼隊伍，咧了咧嘴，不知道是在笑還是在給自己打氣。
三號選了最右邊的一個出口，走得很從容，步伐不快不慢，像是去赴一個約，而不是去赴一場生死考驗。
十二號站在原地，嘴唇都快咬出血了。
她看了看左邊，又看了看右邊，又看了看中間的兩個出口，腿像是在原地生了根，怎麼也邁不動。
“選啊。”疤臉軍官催了一句。
十二號閉著眼睛隨便指了一個出口，跌跌撞撞地跑了過去，在洞口絆了一下，手撐在地上蹭破了一層皮，一頭扎進了黑暗裡。
宇文靜沒有急著選。
她等大多數人都走了，才不緊不慢地走向了靠近角落的一個出口。
選擇這個出口的理由很簡單——這個方向的空氣流動最微弱，說明裡面的空間最封閉，鬼怪的數量應該最少。
她不想出太大的風頭，但也不想被一群鬼怪追著跑。
一個“運氣好”的普通少女，在遇到一隻鬼怪的時候能勉強逃生——這個劇本就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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