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先把垃圾清理了，再考慮‘我’的問題。”
球的警示燈閃了閃，似乎在處理這個回答。
“……好的。”
它滾出去清理垃圾了。
但問題沒有消失。第二天，球找到了第二個受害者——老周。
“周先生，我有一個問題。”
老周正在喝酒，眯著眼看它：“什麼問題。”
“什麼是‘快樂’。”
老周的酒壺停在嘴邊。
“你覺得快樂是什麼。”
球思考了一會兒：“我的系統中有‘滿足’這個狀態——當完成任務、獲得好評、或者收到新的零件時，我的指示燈會變成更亮的綠色。但這是‘快樂’嗎。”
老周嘬了口酒：“你覺得是就是唄。”
球又思考了一會兒：“我覺得不是。‘滿足’是程式設定的反應，但‘快樂’似乎……更復雜。小石頭看到新玩具時會笑，阿鏽得到電池時會搖尾巴，靜吃到好吃的面時會眯眼睛。這些反應不是程式設定的，但它們看起來很像‘快樂’。”
老周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你一個機器人，操這心幹啥。”
球說：“因為我發現，我在思考這些問題的時候，指示燈會變成一種我沒有見過的顏色。我不知道那是什麼。”
老周看了看它的指示燈。確實是綠色，但綠得有點不一樣，帶著一點點暖意，像是春天剛發芽的草。
老周嘬了口酒：“那就是快樂。”
球愣住了。
“……是嗎。”
“是吧。”老周說，“你一個機器人，連自己的快樂都認不出來，還問別人什麼是快樂。”
球在原地轉了一圈，然後慢慢滾走了。老周看著它的背影，自言自語：“這破球，比人還有人情味。”
第三天，球找到了星。
“星，我有一個問題。”
星正在曬太陽——它最近迷上了曬太陽，雖然垃圾星的太陽幾乎看不見，但它說那種微弱的光照在身上很舒服。
“什麼問題。”
“什麼是‘活著’。”
星睜開眼睛，看著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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