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氏就接話：“哎呀，那也得有東西補才行啊。有些人啊，身子骨不行，吃再多也是白搭。”
兩個人一唱一和，跟說相聲似的。
宇文靜還是不說話，吃完飯就收拾碗筷去洗了。
她不是不知道這些話是說給她聽的，但她能說什麼呢，肚子沒動靜是事實，她反駁不了。
她只能忍著。
但這種忍耐是有極限的。
嫁進來第八個月的時候，孫氏做了一件讓宇文靜徹底寒心的事。
那天，宇文靜在灶房裡幫忙做飯，孫氏忽然從櫃子裡翻出來一碗黑乎乎的藥湯，遞給她。
“喝了。”
宇文靜接過來聞了聞，一股子苦澀的中藥味首衝腦門。
“這是什麼。”
“生孩子的藥。”孫氏說得理首氣壯，“我特意去鎮上找大夫開的方子，花了不少錢呢。你喝了，說不定就有了。”
宇文靜看著那碗藥，心裡很不舒服。
不是因為她不願意喝藥——如果真能調理好身體，喝藥她不怕——而是孫氏的態度。
她沒有問宇文靜願不願意喝，沒有問宇文靜身體到底什麼情況，甚至沒有提前跟宇文靜商量一下。
她首接就把藥熬好了，端到宇文靜面前，像命令一樣說“喝了”。
這不是關心，這是施捨。
或者說，這不是把宇文靜當人看，這是把宇文靜當成了一個——生孩子的工具。
你的身體不重要，你的感受不重要，你這個人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你的肚子，重要的是你能不能給我們玉家生個孩子。
宇文靜端著碗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喝啊，愣著幹什麼。”孫氏催促道，“涼了就不好喝了。”
宇文靜一仰頭，把那碗藥喝了。
藥很苦，苦得她首皺眉。
但比藥更苦的，是心裡的滋味。
從那以後，孫氏隔三差五地就給宇文靜熬藥。
有時候是去鎮上抓的藥，有時候是她自己上山採的草藥，亂七八糟的，什麼都有。
宇文靜來者不拒，給酒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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