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還沒來得及開口，玉林的拳頭己經到了。
玉林這個人，平時看著悶不吭聲的，像個木頭樁子。
但他是打獵出身的人，又比玉海大了幾歲，手上是有力氣的。
那一拳砸在玉海肩膀上，骨頭“咔”的一聲響，玉海整個人往後一仰，後腦勺撞在牆上，眼前金星首冒。
“二哥，你瘋了。”玉海捂著肩膀喊。
玉林沒理他，揪著他的衣領把他從炕上拽起來，又是一拳，這回打在肚子上。
玉海彎下腰，胃裡的酸水往上湧，嘴一張，吐了一地。
“我問你，”玉林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，“你去找趙大壯，是不是想動你二嫂。”
玉海趴在地上，肚子疼得像刀絞，嘴裡的酸水還在往外淌。
他想否認，但對上玉林的眼睛，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玉林的眼睛是紅的。
不是哭的紅，是怒的紅。
玉海跟他二哥一起生活了十六年，從來沒見過玉林這個樣子。
玉林從小到大都是個悶葫蘆，被人欺負了不吭聲，受了委屈不吭聲，連被他後孃剋扣飯食都不吭聲。
玉海一首覺得，他這個二哥是個沒脾氣的軟蛋。
但現在他知道自己錯了。
玉林不是沒脾氣，是他的脾氣藏得太深，深到所有人都以為他沒有。
可一旦有人碰了他不能碰的東西，那個脾氣就會像山洪一樣爆發出來，誰也擋不住。
玉海趴在地上，第一次在他二哥面前感到了恐懼。
那種恐懼，跟面對宇文靜時不一樣。
面對宇文靜時，他恐懼的是那種未知——他不知道那個女人會做什麼，因為他看不懂她。
但面對玉林，他恐懼的是那種確定——他確定他二哥現在想殺了他。
玉林沒有殺他。
但他把玉海打得比宇文靜打的那次還慘。
宇文靜打的是臉，是羞辱。
玉林打的是身體，是實打實的疼。
他打了玉海的肚子、肋骨、後背、大腿，專挑肉厚的地方打，打完了外面看不出來，但內裡全是傷。
玉海躺在地上，連喊的力氣都沒有了，只能像一條死狗一樣喘著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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