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人對視了幾秒鐘。
然後玉秀做了一件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事——她坐起來，擋在玉香身前，對老爺子說了一句話。
“爹，你出去。”
聲音不大，但很穩。
老爺子看著她，目光陰沉。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但最終什麼也沒說。他轉身走了，把門摔得“砰”的一聲響。
玉芳站在床前，腿在發抖，但她沒有倒下。
她轉過身，看著縮在床角、渾身發抖的玉香，蹲下來，握住了她的手。
“沒事了。”她說，“姐在呢。”
玉香撲進玉芳懷裡，哭得渾身發抖。
那是玉香第一次在玉家哭出聲來。
以前她捱打不哭，捱罵不哭，幹活累得半死不哭。但那天晚上，她哭了。
哭得撕心裂肺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玉秀抱著她，也哭了。
姐妹倆哭了很久很久。
玉秀知道她爹想幹什麼，因為她親自承受過那種痛苦，只是沒想到她爹會在小妹這麼小的時候就對她下手。
不行，小妹還這麼小，不能毀在她的爹的手裡。
玉秀為此主動去找了她爹，在老爺子那裡受了多大的委屈只有她自己知道，玉香小小年紀隱隱約約的也懂一些。
每一次看著玉秀身上的傷痕，玉香都難受的想死掉。
玉秀只能用她的方法保護妹妹，她找了母親，找了哥哥，可沒人能解救她們，甚至和她爹一樣欺負她。
首到家裡為了三哥的婚事把她賣到了更深的大山裡。
離開之前她求了家裡唯一還正常的玉林，玉林看著這個大妹，心裡很不是滋味，大山裡很多家庭都會這樣，他之所以沒有這樣，也不過是因為懂事的早。
經常帶著打到的獵物走很遠的路去縣城賣掉，見識的多了自然就懂了。
也是那天之後玉林親自去找了老爺子，這才讓玉香免遭魔手。
孫氏對這些事心知肚明，但她裝作不知道。不
是因為她心疼女兒，而是因為她不想也不敢跟老爺子鬧翻，賣到大山裡的姑娘哪一個不是這樣的命運呢。
真正有血性的女人少之又少，能護住兒女的女人就更少了，而大山裡的男人本來就跟山裡的野獸沒多大的區別。
這些事情她剛嫁到玉家的時候也經歷過，她那會兒的日子比現在更難。
老爺子是當家的，得罪了他，她在玉家的地位就不保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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