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屹的車剛滑出去，路邊那點風都像被車輪帶走了，空氣一下空了半截。
車窗緩緩降下，沈屹坐在後座，側臉清清淡淡的，衝林知夏說了句：“明天給你電話。”
“好。”林知夏應得很快，指尖還攥著裙襬，心口卻跳得有點亂。
徐嘉明站在旁邊，眼睛都快黏到那輛車上去了。等車影徹底沒了，他才回過神，嘴角撇了下，話裡帶著一股故作成熟的優越感。
“有錢是有錢，可人到底是殘疾的。”
“比起錢，還是身體重要。也不知道他那新婚妻子看上他什麼。”
林知夏聽得火氣直往上冒。
這人嘴是真欠。
她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給他，轉身就走。高跟鞋踩在地上，聲音又輕又穩，偏偏每一步都像踩在徐嘉明臉上。
徐嘉明看著她的背影，眉頭一點點皺了起來。
以前林知夏跟他說話，從來都是順著他，哄著他，哪像今天，連敷衍都敷衍得心不在焉。他盯了半天，心裡莫名有點發虛。
難不成，她真對自己冷淡了？
這個念頭剛冒出來，又被他自己壓了下去。
不可能。
她那麼喜歡他，怎麼可能說變就變。
林知夏回到家的時候，客廳裡亮著燈。
徐嘉明果然已經先回來了，正坐在沙發上打電話，語氣膩得發齁，跟剛才在民政局門口那副樣子判若兩人。
“柔柔，你放心，等我掙到錢，立刻給你買那套你看中的別墅，名字直接寫你的。”
林知夏站在玄關，手裡還拎著包，聽見這話，腳步都沒停一下。
徐嘉明背對著門，壓根沒發現她回來，繼續壓低聲音哄著電話那頭的人。
“林知夏？她就是咱們的提款機。”
他說得順口極了，像是在說一件早就安排好的事。
林知夏眼皮一跳，指尖瞬間收緊。
她現在算是明白了，什麼未婚夫，什麼深情，全是拿她當傻子糊弄。她站在門口緩了兩秒，才抬腳進去。
徐嘉明聽見動靜，回頭看見她，臉上立刻堆起笑，電話也跟著掐了。
“寶，你回來了。”
他拍了拍身邊的位置。
“過來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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