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夏低頭看著那沓金紙，手指無意識地摳了摳邊緣。
她真是第一次見，有人能把“給自己準備後事”說得這麼坦然。
安靜了幾秒，她還是沒忍住，抽出一張金紙來翻來覆去看。
“這東西……要怎麼疊？”
“我教你。”
“啊？”
就這一下，她走神了。
屋裡安靜得厲害，平安抱著箱子站在旁邊，像個不敢吭聲的背景板。林知夏盯著手裡的金紙，腦子裡還在琢磨這玩意兒怎麼折，指尖一鬆，整疊紙忽然散開，輕飄飄地揚了一地。
她下意識彎腰去撿，結果腳下一個沒站穩，整個人往前一歪。
她直接跌坐在沈屹腿上。
林知夏腦子“嗡”地一聲，手還僵在半空，掌心貼著他的肩，連呼吸都亂了。
沈屹也愣住了。
兩人離得太近，近到她能看見他睫毛投下來的陰影，能看見他那雙眼睛正直直落在自己臉上。
屋裡一點聲響都沒有。
平安站在原地，眼睛都快瞪圓了。
林知夏耳朵瞬間熱起來，後背也跟著僵住。
她想站起來，可腰剛一用力，腳下的金紙又滑了一下，整個人晃得更厲害。她慌里慌張地抓住輪椅扶手，聲音都變了調。
“我、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沈屹盯著她，喉結輕輕滾了一下，嗓音低得發沉。
“林知夏。”
她一怔。
“別亂動。”
“你想把我腿坐斷？”
林知夏臉一下燒了起來，剛想解釋，頭頂卻又落下他一句更輕的。
“看路。”
她還沒來得及反應，指尖碰到一張散開的金紙，視線順著落下去，正好對上那一地金元寶的材料。
屋裡安靜得只剩她自己亂掉的心跳。
而她和沈屹還維持著那個要命的姿勢，誰都沒先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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