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知夏低頭笑，眼裡卻有點發軟。
她知道，外公和林母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護著沈屹。
嘴上說得輕飄飄，心裡卻比誰都認真。
客廳裡那點笑意還沒散，後院那邊就傳來一陣輕響。
沈屹站在剛種下菜苗的地邊，手裡還捏著一截小木棍。平安剛把一根木樁踩實，額頭上都冒了汗，聽見他喊自己，趕緊擦了把手走過來。
“老闆，怎麼了？”
沈屹的目光落在那片翻好的地上，停了好一會兒。
土是新翻的，菜苗還小，風一吹，細細的葉子輕輕晃著，看著脆得很。
他聲音不高，聽起來和平時沒什麼兩樣。
“你明天去約一下律師。”
平安一愣，臉上的神色立刻變了。
“您是要……”
沈屹沒繞彎子，直接說了。
“我想改遺囑。”
平安整個人都僵了一下，像是一下沒能接住這句話。
他喉嚨動了動，聲音都發緊。
“您是想把遺產都留給林小姐？”
沈屹“嗯”了一聲，答得很輕，卻沒有一點猶豫。
“我希望就算沒有我，她這輩子也能衣食無憂。”
這話落得太平靜了，平靜得讓人心裡發酸。
平安站在原地，眼眶一下就紅了，手指都攥緊了。
他跟著沈屹這麼多年，見過他發病時咬著牙撐，見過他半夜疼得睡不著，也見過他明明快站不穩了，還要裝成什麼都沒發生。
可現在，他就這麼站在這兒，平平淡淡說，要把後頭的路全給林知夏鋪好。
像是在給自己做最後一件最穩妥的事。
平安吸了下鼻子，聲音有點啞。
“好，我明天就去辦。一個字都不跟林小姐說。”
沈屹這才側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別讓她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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