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屹家裡一早就有股淡淡的米香味。
平安推門進來的時候，沈屹正坐在餐桌邊吃早飯，動作不緊不慢，像是在處理什麼大事。張姐從廚房裡探出頭，手裡還拿著湯勺。
“平安來了？吃早飯沒？”
平安一聽這話，立馬把那點拘謹丟到腦後，拖著腔子就往裡走。
“沒呢，張姐，你給我整點，我快餓死了。”
張姐被他逗笑了，回頭看了一眼桌上那碗還冒著熱氣的粥。
“最近早飯都是林小姐做的，先生吃不完，正好還剩一碗，你先墊墊。”
她說著就把粥端了出來，放到平安面前。
平安剛坐下，筷子都沒拿穩，就感覺一股涼颼颼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。
他僵了一下，抬頭一看，果然是沈屹。
那眼神平平的，沒什麼起伏，可平安就是覺得後背發緊，像是自己不該坐這兒，更不該碰那碗粥。
“……我不能吃？”他試探著推了推碗，聲音都虛了半截。
沈屹沒理他，低頭繼續喝自己的粥，連個多餘的表情都欠奉。
平安立刻把手縮回來，坐得端端正正，心裡直打鼓。
完了，老闆這氣還沒消。
他一邊往嘴裡扒拉粥，一邊偷偷瞄沈屹。吃了兩口，嘴巴還是閒不住，憋了半天，終於忍不住開口。
“老闆，查到林小姐……不，太太的事了。”
沈屹終於抬了下眼。
“用不著了。”
平安愣住，連勺子都停了。
廚房門口的張姐也聽見了，探著頭小聲嘀咕了一句。
“又改口喊太太了？”
這話聲音不大，偏偏屋裡安靜，平安聽得清清楚楚，差點沒嗆著。
他咳了兩下，趕緊往下說，像是生怕再晚一點，這話就沒機會出口了。
“老闆，我真查了。太太不是那種人，她從小學開始就一直是三好學生，高考還是他們縣第二名，大學到工作一路都順得很，履歷乾淨得不行。真要說有點什麼，也就前男友徐嘉明那檔子事。”
他說到這兒，還特意放輕了點語氣。
“反正吧，太太不是騙子。”
沈屹這才放下勺子，抬眼掃了他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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