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主任被兩名警察帶出會議室的時候，腿都是軟的。
門一關上，屋裡安靜得嚇人。
劉總坐在主位上，臉色黑得厲害，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，越敲越重，像是把火氣全砸在了那張會議桌上。
“居然是申和的沈總報的警。”他咬著字，明顯還帶著沒壓下去的怒意，“這個羅主任，真是嫌命長。敢把手伸到這種專案裡來，他這是想把我們整盤生意都攪黃。”
他說到這兒，抬眼看向門口，語氣一下子更狠。
“要是真因為他，合作黃了，我一定告到他牢底坐穿。”
這話一齣，旁邊幾個股東都跟著變了臉。
剛才還在看熱鬧的人，這會兒全都收了神。誰都不是傻子，能讓申和集團的沈屹親自出手，說明這事已經不是普通的內部爭鬥了，是真踩到雷了。
周明軒站在角落裡，整個人都僵著。
他臉上的血色還沒恢復，手心裡全是汗，連呼吸都不敢太重。他本來還想等羅主任替自己擋一擋，結果人直接被帶走了，剩下他一個，像被人單獨拎出來吊著。
劉總偏頭掃了他一眼，眼神里沒有半點溫度。
“你。”他抬手指了指周明軒，“專案還給小林，以後你不用來了。”
周明軒猛地抬頭，嘴唇都白了。
“劉總，我知道錯了。”
“再給我一次機會，我真不是故意的，我都是聽羅主任的！”
這話說得又快又亂，連他自己都知道站不住腳。
劉總卻連聽都懶得聽完，直接把手裡的檔案往桌上一丟。
“滾出去。”
三個字，砸得乾脆利落。
周明軒臉上一陣紅一陣白，站在原地半天沒動。他想再求，喉嚨卻像堵了塊硬石頭，連個完整的字都吐不出來。
邊上的同事已經開始低頭收東西，沒人敢替他說一句話。
于敏站在林知夏旁邊，早就看得心裡痛快。她憋了半天，還是沒忍住，悄悄朝林知夏豎起了大拇指，壓著嗓子說：“還得是我們林工，有勇有謀！”
林知夏聽見了，沒回頭，只是輕輕彎了下嘴角。
這點笑意很淡，可落在於敏眼裡，比什麼都提氣。
她知道，今天這口氣，算是真出了。
周明軒灰頭土臉地往外走，路過林知夏身邊時，腳步頓了頓，像是還想說什麼。可林知夏連眼神都沒給他一個，只是把手裡的檔案重新攏好，神情平靜得很。
她不是不會恨。
只是到了這一步，再多說一句都顯得多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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