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那點熱氣還沒完全起來，客廳裡已經飄著粥香。
沈屹坐在桌邊，慢條斯理地吃著早飯，動作不急，連勺子碰碗沿的聲音都輕。林知夏卻跟打仗似的，外套都沒穿穩，拎著包就往門口衝。
“我走了，來不及了。”
她一邊說一邊去換鞋，頭髮都來不及好好攏一下，整個人透著一股急勁兒。
沈屹抬頭看了她一眼，聲音還是淡淡的。
“我送你。”
林知夏手一頓，回頭看他，眼裡先是一閃，接著又有點不確定。
“你特意為了我出門啊？”
她說著就想拒絕，畢竟他腿還沒好利索，來回折騰哪是鬧著玩的。
“真不用，我自己打車也行……”
沈屹把碗放下，神色平靜得很。
“我今天也要去公司。”
這話一出來，林知夏立刻不吭聲了。
她盯著他看了兩秒，嘴角沒忍住翹了一下，心裡那點彆扭一下散了個乾淨。
“行，那我就不客氣了。”
沈屹起身的時候，動作比前幾天利索些，可剛邁出去一步，膝蓋那兒還是不太穩，身子輕輕晃了一下。
林知夏嚇得心口一緊，連忙伸手扶住他。
“腿疼嗎？”
她問得快，聲音裡那點擔心藏都藏不住。
沈屹穩住身子，低頭看她。
“沒事。”
他嘴上說得輕，可林知夏哪能真信。她看著他那條腿，想了想，乾脆把輪椅推了過來。
“還是坐這個吧，省勁。”
沈屹看她一眼，沒跟她擰著。
“好。”
他坐上輪椅，林知夏順手幫他把外套理好，這才推著人往外走。
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門，晨光落在走廊裡，連腳步聲都顯得格外清楚。
路上車不算少，去工地的那段路也堵了會兒。林知夏一手拿著手機，一手扶著輪椅靠背，正低頭看資料，螢幕忽然亮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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