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鴻鵠看上去肥頭大耳,其實身體虛得很,兩棍子下去,人就疼傻了,只知道抬手擋。
他越擋,秦夢雲抽得越用力,眨眼功夫,那白豬一樣的身子,就紅紫了一大片。
“哎喲喲,這是要殺人啊?來人啊!救命啊!”
秦夢雲抽在沈鴻鵠身上的每一棍子,都打在了陳天巧的心裡,那個疼啊!
她想救兒子,可又不敢上前,只能在那兒哭天搶地。
可誰會幫她呢?
他們家原本就跟村民不是一個階級!
院子外圍了裡三層,外三層,一個個看得津津有味,就差給秦夢雲鼓掌了。
“馳雁家媳婦兒就是有勁兒,這打小叔子打得,跟打肉丸似的。”
“該!叫他打女人!看得我都想上去扇他兩巴掌!”
“馳雁家媳婦兒,她爸也是個爆脾氣,要不是斷了親,誰敢欺負她?還小叔子打大嫂,沒個規矩了!”
……
人群的議論聲,母親的哭喊聲,將沈馳雁從震驚中拉了回來。
眼前的秦夢雲,潑辣、霸道,完全不是從前那副矯揉的溫順模樣。
她竟然徹底原形畢露了!
“住手!住手!”
沈馳雁連忙上前阻止,結果不知道是秦夢雲打順手了,還是沒剎住車,給他身上來了好幾下。
見他吃痛擰眉,秦夢雲終究是停了手。
“沈鴻鵠,你給老孃聽著:長嫂如母!你自己想想我養了你多少年?還想跟我動手?你這個月偷我賣糧食的錢,我沒把你手剁掉,已經是開恩了!
在這兒跟我逞威風,當著我面打媳婦?我告訴你,我要是再聽見你打來娣,我把你手腳全給你打斷,我讓你禍害人!”
“你敢!你當我這把老骨頭不存在了嗎?”
陳天巧梗著脖子,跳到秦夢雲面前,又氣又惱。
她的兒耶,心肝啊,竟然被打得這麼慘!
“知道自己是老骨頭,就不要亂蹦躂,小心蹦散架了!”
秦夢雲不再給陳天巧任何臉面,尊重這個東西是相互的,如果只有一方無條件的尊重,那叫“熱臉貼冷屁股”!
“我是什麼壞媳婦嗎?來娣是什麼壞媳婦嗎?我們倆嫁進沈家,勤勤懇懇一二十載,你把來娣當人了嗎?你把我當人了嗎?
我生一一,你發現是個女孩兒後,陰陽怪氣罵了我一年!糧食困難的時候,你竟然故意帶一一去河邊,推她下河,你以為我不知道?”
“你,你,別瞎說,我沒有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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