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衛生所是你家開的,跑這麼遠來拉業務?”
王大強不屑的冷笑著:
“我告訴你,就你這樣的,休想騙老子一分錢!我呸!”
他朝秦夢雲啐了一口,然後彎腰在地上摳了些乾土,揉碎揉散,再往兒子的傷口一捂著。
乾土見了血,快速吸收水分,形成土殼,沾在傷口上,竟然真的止住血了。
“瞧見沒?老子比那衛生所的蠢材強多了!”
他很得意,甚至還帶著鄙夷。
秦夢雲好一會兒說不上話來,她知道這種人是最難說通道理的,他愚昧而不自知,只相信自己。
再次打量著王大強的五個兒子,發現他們沉默得太過詭異,最大的兒子已經二十好幾,最小的也有十幾,沒有一個反抗的。
仔細觀察了才發現,他們全都目光呆滯,看上去不像正常人。
“去!把藕裝板車上,拉供銷社!”
王大強手拿著樹枝,給了受傷的兒子一鞭子,不重,但是那個動作,就像是在趕牲口。
他腳受傷了,再走動,那血不得噴?
秦夢雲在心裡反覆告誡自己,別聖母,別聖母,別聖母……
再等上半個月,一個月,下雪了,老毒物就自己把自己凍死了。
這五個孩子自然就解放了!
人賤自有天收!
勸是這樣勸,可她腦子裡,有另外一個聲音:
不!她今天來到這裡,看到這一幕,就是老天的意思!
“別動了!你,你,還有你,都給我上來!”
她快步上前,將他們拉藕的板車推翻,滑進水裡。
“你幹什麼?”
王大強怒了,衝上前就準備動手,秦夢雲先發制人,順手抄起一旁的鐵鍬,跟他對峙著:
“我幹什麼,你偷我家藕了,你說我幹什麼?”
“你家藕?”
王大強腳步一滯,這才又重新打量著秦夢雲:
“喲,原來是沈家村首富啊!說吧,你弄壞我家板車,怎麼賠?我這可是祖傳的板車,你要是不賠個一模一樣的,別想走!”
板車,還祖傳的,還必須賠一模一樣的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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