辦公室裡還殘留著煙味，門外的人群遲遲沒有散去，沈茵茵卻像沒聽見那些壓低的議論，腦子裡只剩林動臨走前的那句話。
恆遠集團，本來就是他的。
這句話太荒唐，她明明該笑，可手掌撐著桌面，指尖卻怎麼都放鬆不下來。
沈茵茵忽然想起那筆五百萬的加班費，聲音低得發澀：“難怪高層會給林動批下五百萬，難道他真的是……”
後面的話沒能說完，她自己先被這個念頭嚇住了。
五百萬不是小數目，集團的審批流程又出了名的嚴格，哪怕是部門經理申請一筆普通經費，都得把材料來回改上幾遍。
林動那張加班申請卻批得極快，財務甚至沒有多問一句。
她以前只當林動運氣好，或者哪個高層看中了他的能力，從沒往更深處想過。
可今天發生的事，根本沒法用運氣解釋。
保安隊長親自帶人過來，面對林動時低著頭，連馬克和孫濤都敢當場收拾。
林動坐在她的辦公室裡抽菸，那些保安守在門口，竟沒有一個人覺得不妥。
若他真是普通員工，誰敢陪他鬧成這樣？
門邊有個年輕員工聽見“五百萬”，神色微變，趕緊用胳膊碰了碰身旁的同事。
兩人沒有出聲，卻同時朝林動離開的方向望去，神情已經變了。
馬克把這些反應看在眼裡，心裡跟著發緊。
他顧不上還在發疼的膝蓋，扶著沙發站起來，快步走到沈茵茵身邊：“茵茵，你在胡思亂想什麼？”
見她仍盯著門口，馬克抬手擋住她的視線，語氣也重了些：“林動他瘋了，你怎麼能相信一個瘋子的話？”
沈茵茵被他喊得回過神，嘴唇動了動，卻沒有馬上反駁。
她和林動在一起五年，自認比任何人都瞭解他。
林動每天按時上班，忙起來比誰都晚，身上的衣服也沒幾件值錢的。
家裡大大小小的開銷，他同樣會認真計算，從沒擺過少爺架子。
可這些熟悉的過往，如今全亂了套。
她想起林動面對保安隊長時的態度，那份從容不像裝出來的。
還有他說分手時的表情，平靜得讓她發慌。
馬克見她還在遲疑，臉上有些掛不住，伸手點了點桌面：“你仔細想想，如果恆遠集團真是他的，他還用每天苦哈哈地上班加班？”
他嗤笑出聲：“我在國外這麼多年，也認識過不少有錢人，從沒見過哪家少爺這麼能吃苦。”
這話正好說中了沈茵茵最不願面對的地方。
恆遠林家是什麼身份，她當然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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