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動手裡的支票剛被沈茵茵抽走，她轉身就遞給了馬克。
動作快得似乎早有準備，馬克接住支票，低頭掃了一眼，臉上的笑意立刻加深。
沈茵茵和他對視一眼，眼中都是貪婪的笑意。
辦公室裡人聲雜亂，鍵盤聲一陣接一陣，林動站在原地，手指還保持著剛才捏紙的姿勢。
這張支票，本該屬於他。
五年來，他陪著沈茵茵熬在恆遠集團銷售部，別人下班時，他在打電話，別人休息時，他還在維護客戶關係。
客戶臨時改了聯絡方式，他去找，合同卡在審批環節，他一遍遍催，連客戶隨口提過的習慣，他都記得清清楚楚。
那些堆在電腦裡的號碼和資料，幾乎都是他一點點磨出來的。
靠著沒日沒夜的加班，他成了集團銷冠。
沈茵茵拿走的，是集團批給他的五百萬加班費。
她給了大學時的白月光。
林動忽然笑了，笑聲很輕，帶著一點嘲諷，連自己都覺得荒唐。
兩個人還在為這筆錢高興，根本沒意識到，他為此付出了多少努力。
馬克把支票收好，站到沈茵茵身邊，襯衫袖口整潔，和銷售部裡那些熬夜熬得眼睛發紅的人完全不同。
沈茵茵沒有避開他的靠近，反而抬頭對他笑了一下。
林動看了幾秒，轉身離開。
當晚，他走出恆遠集團大門，手機裡沒有未接客戶電話，電腦也沒有帶在身邊。
五年來，這是他第一次準時下班。
門口的保安抬頭看見他，愣了愣，連招呼都忘了打。
林動只朝對方點了下頭，腳步沒有停。
他離開後，銷售部的燈還亮著。
馬克坐在辦公桌前，盯著面前堆滿的客戶資料，剛才的從容已經撐不住了。
他翻了幾頁，發現每份資料旁邊都寫著不同的跟進時間、客戶習慣和談話重點，密密麻麻。
手指越翻越慢，馬克最後抬手抓住了自己的頭髮。
“這些全是林動做的？”
沈茵茵站在桌邊，手裡還拿著馬克的入職合同，她看著一摞摞資料，臉上的表情徹底垮了。
沒有林動接手電話，馬克連客戶該從哪句話切進去都找不到。
幾天前，銷售部的門剛被推開，沈茵茵便帶著馬克站到了辦公區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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