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邊剛透出一點亮色，林動在床上翻了個身，伸開胳膊，腰背發出輕微的酸意，人卻比前幾天都鬆快。
今天是週六。
不用趕去公司，也不用一睜眼就去找客戶的電話。
他坐起身時，臥室門被推開。
沈茵茵拖著疲憊的腳步走進來，肩上掛著包，手裡還攥著沒摘下的工牌。
她一夜沒睡，眼下壓著青色，頭髮也被風吹得有些亂。
看見林動，她連鞋都沒換，快步走到床邊，從後面抱住他的脖子，把臉埋進他肩窩。
“我好累，我真的好累。”
聲音貼著耳邊落下來，帶著熬夜後的沙啞。
“我現在才知道，你每天加班應付客戶有多辛苦，多不容易。”
昨晚把支票遞出去時，她連眼睛都沒眨一下。
現在這句遲來的體諒，壓不住那一幕帶來的心寒，卻讓林動沒辦法立刻把她推開。
她的手臂收得很緊，手指隔著睡衣抓住他的肩，怕他馬上走開。
林動低頭看了眼她手背上的紅印，抬手覆住她的手，臉上帶著睡醒後的笑意。
“今天是週六，累了就好好睡一覺。”
沈茵茵沒有鬆開，呼吸慢慢沉下來，似乎還在琢磨什麼。
“可是今天我爸過生日，晚上我們還要陪我爸吃飯，我飯店還沒定呢……”
她說到最後，聲音已經軟了下去。
林動伸手拿過床頭的手機，點開訂餐頁面，把早就確認好的包房給她看。
“放心吧，飯店我已經訂好了。”
沈茵茵垂眼看著螢幕，睏意壓住了臉上的疲憊，手卻還搭在他的肩上。
“你的加班費，我會和集團重新申報……”
這句話說得很輕，似乎在道歉，也似乎是在給自己找個臺階。
林動的手指收緊了一下，很快又鬆開。
他沒有追問她準備怎麼申報，也沒問馬克會不會把錢退回來。
這件事真要靠一張新支票補上，昨晚那一下就不會那麼難受。
“我要的其實不是加班費，而是你的態度。”
沈茵茵的手臂僵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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