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廂裡安靜下來，桌上的菜已經涼透，幾隻酒杯橫七豎八地擺著。
林動沒心思繼續跟她糾纏，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，朝門口抬了抬下巴。
“聽懂了就走吧，我沒興趣對一個女人動手。”
這句話將她最後那點體面也撕了下來。
沈茵茵咬緊牙，眼裡的哀求慢慢退去，垂在身側的手也握成了拳頭。
她不能就這麼走。
今晚一旦出了這扇門，再想單獨見到林動，只會比現在更難。
父親塞給她的那粒藥還藏在包裡，這是她最後的機會。
視線從林動臉上移開，沈茵茵看向桌邊的酒杯。
杯中還剩小半杯酒，淺金色的酒液映著頭頂的燈。
“好，我可以走。”
她撥出一口氣，低頭認命般拿起酒瓶，將自己的杯子倒滿。
“但你能不能再陪我喝一杯酒？”
林動沒有回答，拿著外套的手停了下來。
見他沒有當場拒絕，沈茵茵端起酒杯，臉上的淚痕未乾，神態愈發小心。
“林動，只要喝了這杯酒，我保證以後再也不糾纏你了，好不好？”
她說完，將自己的酒杯朝前遞了遞。
林動看著那杯酒，眉頭輕輕壓下。
他不信沈茵茵會這麼容易放棄，可兩人糾纏了五年，他也確實想給這段關係一個乾淨的結束。
最後一杯酒，換她以後不再出現，這個結果並不算壞。
見他仍在考慮，沈茵茵放下自己的杯子，繞到桌邊替他整理酒瓶。
手包被她順勢擋在身前，拉鍊早已悄悄開啟。
趁林動側身拿手機，她迅速摸出藏在夾層裡的藥片，用指甲壓碎，白色粉末無聲落進他的酒杯。
她抓起桌上的醒酒器晃了晃，藉著添酒的動作，將浮在表面的粉末衝散。
整個過程不過幾次呼吸。
等林動轉回身時，酒杯已被推至面前，杯中澄澈無異。
沈茵茵掌心全是汗，拿起自己的酒杯時，指尖碰到杯壁，差點沒能握穩。
只要林動喝下去，今晚的一切就會按照她父母安排的方向發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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