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水順著頭髮淌進衣領，沈茵茵猛地站起來，椅子被撞得往後一滑，刺耳的摩擦聲引得附近幾桌客人紛紛側目。
她抬手抹掉臉上的水，精心打理過的頭髮貼在臉側，妝也花了，整個人狼狽得快要認不出模樣。
“你幹什麼？”
看著面前還握著空杯的女人，沈茵茵氣得聲音發顫，剛才那點心虛已經被怒火頂了下去。
莊南鳶把杯子放回桌上，抽出紙巾擦去手背上的水，語氣冷得沒有一點起伏。
“你算老幾，也敢欺負我的男人？”
這句話說得理所當然，林動聽得太陽穴直跳，偏偏還找不到機會問清楚。
從這個女人出現開始，他便被扯進了一件完全不知情的往事裡。
可沈茵茵根本沒留意他的反應，她盯著兩人緊挨的位置，胸口堵得越來越厲害。
五年裡，她早就習慣林動圍著自己轉。
哪怕她冷著他，敷衍他，把馬克一次次放在他前面，他也從來沒有真的離開過。
如今他們才分手沒多久，林動身邊便多了一個處處護著他的女人，這讓她怎麼接受？
忍著眼裡的酸澀，沈茵茵轉頭看向林動，話裡帶著壓不住的委屈。
“林動，你就看著這個小三欺負我？”
那副受了欺負的模樣，讓林動差點以為剛才潑水的人另有其人。
他扯過幾張紙巾，擦了擦還在滴水的頭髮，語氣也淡了下來。
“第一，她不是什麼小三。”
聽見這句話，沈茵茵表情當場變了。
林動沒有停，抬眼迎上她的視線，把剩下的話說得清清楚楚。
“第二，你和我已經沒有關係了，我為什麼還要擔心你的死活？”
紙巾被他隨手丟在桌上，他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。
“我沒那麼賤。”
沈茵茵張著嘴，半天沒發出聲音。
這些年不管鬧得多難看，林動也沒有對她說過這樣的重話。
她總覺得自己只要回頭，他就會像以前一樣站在原地等著，直到現在才發現，那個人真的不想要她了。
坐在一旁的莊南鳶原本還冷著臉，聽完最後四個字，神情終於鬆了些，險些笑出聲。
林動察覺到她的變化，心裡的疑問反而更多。
這個女人太熟悉他的脾氣，連他什麼時候會心軟，什麼時候會翻臉，都一清二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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