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承川把酒杯放回桌面,杯底磕在玻璃上,發出一聲輕響:“你好歹跟人家相識一場,這麼拉踩他,合適嗎?”
這話讓沈茵茵有些意外。
她原以為幾人會順著自己貶低林動,沒想到顧承川竟替他說了一句。
可轉念一想,他們大概只是不瞭解內情,才會覺得她說得太重。
輕輕嘆了口氣,沈茵茵露出幾分無奈:“幾位有所不知,我跟林動分手,其實是因為他不識好歹。”
她往林動那邊看了一眼,聲音壓得更低:“我給過他機會,是他自己不珍惜,我也是沒辦法才走到這一步。”
聽到這番話,顧承川沒有回應,只與身旁幾人交換了一個眼神。
四個人同時轉頭看向林動那邊。
隔著一段距離,林動依舊坐在原處。
察覺到動靜,他抬起頭,又看了看正忙著撇清關係的沈茵茵,臉上只剩下無奈。
那副反應落在沈茵茵眼裡,全成了心虛和窘迫。
她心裡最後一點顧慮也沒了,甚至覺得自己剛才的話還不夠直接。
腳步聲從身後傳來,馬克抱著兩瓶酒快步回來,另一隻手裡還拿著幾個乾淨酒杯。
酒瓶上的標價不低,他特意將標籤朝外,放到桌上時還朝沈茵茵遞了個眼色。
看清那兩瓶酒,沈茵茵滿意地笑了笑,當即拿起其中一瓶,又把杯子擺到四人面前:“幾位肯賞識我,這杯酒無論如何都該敬。”
她伸手去拆瓶口的封套,動作熟練,臉上的笑也越發熱絡:“合作的事可以慢慢談,今晚先喝個盡興。”
“不用那麼麻煩。”
顧承川忽然伸手,直接從她手裡拿走了那瓶酒。
旁邊的秦越也站起身,將另一瓶從馬克懷裡抽了出來。
酒被接走得這麼幹脆,沈茵茵先是一怔,隨即便笑了。
她朝馬克看過去,滿面自得之色。
連酒都不用她親自開,這幾個人格外給面子。
讀懂了她的意思,馬克也挺直腰背,臉上全是得意,恨不得立刻回頭看看林動是什麼反應。
瓶蓋被接連擰開,兩聲輕響混在酒吧的音樂里。
沈茵茵端起空酒杯,正等著顧承川親手給她倒酒,卻見對方握住瓶身,手腕緩緩抬高。
她臉上的笑還沒來得及收回,大半瓶涼酒兜頭澆了下來。
酒順著頭髮衝過臉頰,精心打理的長髮全貼在脖頸上,妝也被衝得一片狼狽。
沈茵茵下意識閉緊眼睛,手裡的空杯掉在沙發上,整個人定在原地,連躲都忘了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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