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兒子，到底出了什麼事？”
客廳裡的茶已經涼了，林動卻沒碰過一口，只靠在沙發裡，低頭盯著手機螢幕。
看著兒子這副模樣，林母坐不住了，身子往前傾了傾，語氣放得很輕，生怕哪句話又戳到他的傷處。
坐在另一邊的林威震沒有這份耐心，他把手裡的茶杯放回桌上，杯底磕出一聲輕響。
“我聽集團的人說，沈茵茵新招了一個男秘書，這事跟他有關係？”
訊息傳得比林動預想中還快。
恆遠集團上下都知道他和沈茵茵談過，也知道他這些年明裡暗裡幫了她不少，如今兩人才分手，她身邊便多出一個男人，旁人自然會把這兩件事放在一起議論。
那些話傳到父親耳朵裡，只會更加難聽。
手機螢幕暗了下去，映出林動略顯疲憊的臉，他沒有替自己找藉口，只抬起頭笑了笑。
“是啊，你兒子輸給別人了。”
這句話說得輕鬆，落在客廳裡卻沉得厲害。
原本還準備追問的林母愣在沙發上，張了張嘴，卻沒發出聲音。
她瞭解自己的兒子，越是難受，林動越不會在人前表現出來，如今還能笑著承認輸了，心裡指不定壓著多少事。
林威震眉頭當場擰了起來，壓在膝上的手也隨之收緊。
“沒用的東西，林家的臉都被你給丟光了。”
這句斥責來得又急又重，林動臉上的笑淡了些，卻沒有反駁。
從小到大，父親便是這樣的脾氣。
做得好，那是林家繼承人該有的本事，做不好，便是讓整個林家跟著丟人。
以前聽見這種話，林動總想爭出個結果，可今天他連爭的力氣都提不起來。
分手是他親口說的，後果也該由他自己擔著。
見兒子沉默，林母急了，抬手推了林威震一下。
“兒子都分手了，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？”
“好聽的有用嗎？”
冷著臉甩開她的手，林威震站了起來，視線在林動身上停了停。
“輸了就是輸了。”
說完這句話，他轉身離開客廳，腳步又快又重，沒給妻子繼續埋怨的機會。
樓梯口很快沒了人影，客廳裡只剩牆上時鐘走動的聲音。
林母看著丈夫離開的方向，又轉回頭看向兒子，幾次想開口，最後只剩一聲壓在喉嚨裡的嘆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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