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室裡，沈茵茵把合同放在面前，紙頁邊角被她壓得微微翹起。
今天這場董事會來得突然，通知裡沒寫具體議題，只讓銷售部準備近期專案資料，連參會名單都直到開會前才發下來。
坐在長桌兩側的幾名董事低聲交談，話題繞來繞去，都在猜林威震為何突然現身集團。
沒人留意沈茵茵手裡的合同，已經被她翻了好幾遍。
那是她最近拿下的專案，也是她在銷售部站穩腳跟的底氣，只要這次晉升按能力評定，她不覺得自己會輸給任何人。
會議室的門被人推開，原本還有些嘈雜的交談聲停了。
走在前面的林威震沒有帶助理，身後只跟著林動。
看到兩人一同進來，沈茵茵握著合同的手忽然停住，視線落在林動身上，遲遲沒有移開。
在場董事紛紛起身，連椅子挪動的聲音都擠到了一處。
站在右側的趙明德先開了口，語氣比平時多了幾分恭敬：“董事長好。”
其餘人跟著問候，沈茵茵也壓下心裡的異樣，隨眾人喊了一聲：“董事長好。”
走到主位前，林威震抬手示意眾人不必拘束，等秘書關上門後才拉開椅子。
“都坐吧。”
幾名董事陸續落座，目光卻還在林動身上打轉。
跟著父親來到主位旁邊，林動沒有急著坐，只掃了一眼桌上的參會名單。
銷售部只有沈茵茵一個經理到場，桌前還放著簽好字的專案合同，這場會議和人事調動有關。
兩人的視線短暫碰上，沈茵茵先把臉轉開，手指卻無意識地攥緊了紙頁。
那點防備太過明顯，林動看得清楚，卻沒有當眾追問。
分手以後，他們在公司裡一直維持著表面的客氣，工作能避則避，實在避不開，也只談公事。
如今父親突然帶他參加董事會，難怪她會多想。
坐在左側的趙明德扶了扶眼鏡，試探著問：“董事長平時很少親自過來，今天突然召開會議，是有什麼吩咐嗎？”
“哪能只是吩咐。”
旁邊的錢博笑著接過話，視線在林威震父子之間來回轉了一圈：“董事長每次來集團，基本都有好事發生。”
這話一齣，桌邊的氣氛鬆動了些，幾名董事也跟著露出笑意。
放下手裡的茶杯，趙明德順勢說道：“沒錯，我還記得上次董事長過來，售後部的小張就升了副總，那小子高興得一晚上沒睡。”
聽見這句，錢博往椅背上一靠，半開玩笑地問：“照這麼說，今天又有人要升職了？”
沒人覺得這個猜測唐突。
林威震退居幕後已有一段時間，除非涉及集團高層變動，很少會專程來到公司，更不會讓董事提前到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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