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胡說什麼？”
馬克猛地轉向江浩，剛才還掛在臉上的得意沒了，聲音壓得又冷又重。
江浩被他盯得肩膀發緊，卻沒有改口，只把攥著的手慢慢鬆開。
會議室裡坐著這麼多董事，誰都看得出來，馬克這句話分明是警告。
“江浩，你別忘了，我才是你的經理。”
沈茵茵放下手裡的檔案，語氣裡帶著不容反駁的意味，目光也落在了其他員工身上。
只要這些人還想留在銷售部，就該明白要站在哪邊。
可江浩低著頭沉默了一會兒，再開口時，聲音反倒穩了些。
“你確實是我們的經理，可林動和你談戀愛期間，從來沒有因為你搞過任何特殊待遇。”
沈茵茵臉色一沉，手指壓住桌邊。
“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
頂著她的目光，江浩終於抬起頭。
“有一次部門評優，林動的業績明明夠了，因為你怕別人說閒話，最後連他的名字都沒報上去。”
“他沒有找你鬧，也沒跟我們抱怨過，第二天照樣替你去見客戶。”
這幾句話落下，幾名董事互相看了一眼。
原本準備替沈茵茵說話的趙董，也把剛拿起來的茶杯放了回去。
坐在江浩身邊的周成嚥了咽發乾的喉嚨，終於下定了決心。
“有的時候，我們都下班了，林動還在集團加班。”
“客戶臨時改方案，他留在公司陪著改，第二天一早再把整理好的資料送到沈經理辦公室。”
周成越說越順，原先躲閃的視線也不再往地上落。
“銷售部那些難纏的客戶，有不少都是他一點點談下來的。”
“客戶發火的時候是他扛著，專案談成以後，簽字的人卻一直是沈經理。”
這些事在銷售部算不上秘密，只是以前沒人願意當面說。
沈茵茵是部門經理，又是林動的女朋友，旁人只當他們私下早有安排，誰也不想多管。
如今這些話擺到董事會上，味道便徹底變了。
沈茵茵張了張嘴，一時竟沒找到能反駁的話。
馬克見她被堵住，立即拍了下桌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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