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威震臉色沉了下來，手裡的杯蓋重重落回杯沿：“公司這麼大的專案，你連招呼都不打一聲，誰讓你自作主張的？”
這句斥責來得突然，林動臉上的笑淡了些，一時沒弄明白父親為什麼會有這麼大的反應。
先前幾名董事都把與莊氏合作看得極重，莊氏的實力也擺在那裡，怎麼看都對恆遠有利。
他原以為父親聽到訊息，就算不誇他，也不至於當場發火。
“這項合作已經經過董事會認可，條件對恆遠也有利，我不明白您為什麼反對。”
“董事會認可，就代表這件事沒有問題？”
林威震壓著火氣，話說得更重：“你接手公司才多久，就敢替整個恆遠做決定，真出了問題，你擔得起嗎？”
聽出兩人語氣都硬了起來，莊南鳶搭在膝上的手慢慢收攏。
這次合作由她親自推動，林威震若只是擔心風險，她可以當場解釋，可他的態度絕沒那麼簡單。
“你也別怪你爸生氣。”
見氣氛不對，林母坐到兩人中間，先遞了塊水果給莊南鳶，又嘆著氣看向兒子：“其實你爸以前和莊氏集團的老董事長關係很好，兩個人年輕時常有來往，也幫過彼此不少忙。”
說到這裡，她朝林威震看了一眼，見他沒有阻止，才繼續往下講。
“後來兩邊的生意越做越大，牽扯的利益也越來越多，以前的友情經不住幾次爭執，慢慢就只剩下互相猜忌了。”
這些陳年舊事，林動從未聽父母提過。
他側頭看向莊南鳶，正好撞上她投來的視線。
她也不清楚上一輩還有這層關係。
“那都是過去的事了。”
林動收回目光，語氣緩了些：“現在莊氏願意和恆遠合作，看的也是專案本身，沒必要把以前的矛盾帶進來。”
“你說得倒輕巧。”
林威震拿起茶杯，卻沒有喝，只捏著杯沿冷聲開口：“這麼多年，恆遠始終沒能在國外開啟市場，就是因為莊氏集團一直在從中作梗。”
客廳裡安靜下來。
這不僅是簡單的舊怨，更是實打實的利益衝突。
林動終於明白父親為何動怒，可他也親自接觸過莊氏的合作方案，至少在這次專案上，他沒有發現問題。
身旁的莊南鳶沒有急著反駁，只看著林威震，神情比進門時嚴肅了許多。
她可以理解對方的警惕，卻無法替上一代人的恩怨作出解釋，更不能在身份尚未說明的情況下貿然表態。
“好了，兒子好不容易領女朋友回來，你少說幾句。”
林母伸手按住丈夫端著茶杯的手，低聲勸道：“公司的事情改天再談，別第一次見面就把人家姑娘嚇著。”
林威震聽出妻子的提醒，冷哼一聲，終究沒有繼續訓斥，只把茶杯放回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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