貼在他背後的莊南鳶沒有抬頭，聲音輕得發顫，手卻抱得更緊。
“既然說好一起承擔，就不能只讓你一個人捱打。”
皮帶還舉在半空，林威震盯著護在一起的兩個人，遲遲沒有揮下去。
這一幕太熟悉了，熟悉得讓他壓在心裡多年的怨氣突然沒了著落。
當年他和莊家那個人，也曾把命交到對方手裡，也曾以為無論遇到什麼都不會走散。
可到最後，他們誰也沒肯先退一步，一場誤會拖成了半生的心結。
握著皮帶的手慢慢垂了下來，林威震閉了閉眼，隨即把皮帶扔在地上。
皮扣砸出一聲輕響。
等了半天沒有等來疼痛，林動回過頭，正對上莊南鳶同樣茫然的目光。
見林威震扔了皮帶，林母總算緩過一口氣，看見林動兩個人還抱在一起，趕緊上前把他們分開。
“還愣著幹什麼，趕緊起來。”
扶住莊南鳶的手臂，林動先讓她站穩，這才跟著起身，卻仍防備地擋在她前面。
林威震看清兒子的動作，神色浮現幾分無奈，重新坐回沙發，整個人脫了力一般靠倒下去。
“當初，我和莊氏集團的老董事長，也有過能為對方豁出性命的交情。”
他說得很慢，每個字都帶著壓了多年的沉重。
“如果那時候的我們，遇到困難也能像你們一樣咬牙不放，或許後來不會鬧到那個地步。”
聽見這句話，林動試著往前走了半步。
“所以，爸，您這是答應了？”
“少在這裡得寸進尺。”
林威震冷哼一聲，把臉轉向另一邊，語氣卻明顯緩了下來。
“明天我就讓人安排你們的婚事，省得你一天到晚只惦記這件事。”
緊繃許久的氣氛終於鬆開，林動沒忍住笑了出來，莊南鳶卻還站在原地，一時沒能反應過來。
林母拉住她的手，越看越滿意。
“有空讓你爸媽回國一趟，兩家人坐下來吃頓飯，也好把該商量的事都商量好。”
剛有了些溫度的手指重新涼了下去，莊南鳶低下頭，嘴邊的笑也淡了。
“伯母，我媽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。”
她停下來緩了緩，才把後半句話說出口。
“我爸爸也在幾個月前病逝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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