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什麼會這樣？”
房卡砸在茶几邊緣，彈了一下，落進滿地紙屑裡。
沈茵茵坐在沙發角落，肩膀控制不住地發抖，臉上的妝早被眼淚衝花了。
她原本以為，離開林動以後，自己照樣能過得很好。
她有學歷，有能力，還是恆遠集團的銷售經理，走到哪裡都有人捧著，根本沒必要靠林動。
可直到今天，她才發現那些客氣和笑臉，從來都不是衝著她來的。
以前別人敬她，是因為她站在林動身邊。
現在她和林動分了手，那些人連裝都懶得裝。
“為什麼離開了林動，我會變成這樣？”
聲音越來越低，到最後只剩下微弱的氣音。
馬克挨著她坐下，抽出紙巾替她擦眼淚，動作看著體貼，視線卻落在地上的房卡上。
“別哭了，妝都花了。”
沈茵茵抬起臉，眼淚又滾了下來，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馬克，我該怎麼辦？”
她問得很輕，眼裡還帶著一點期待。
從學生時代起，馬克就是她放在心裡的人。
哪怕後來跟林動在一起，她偶爾也會想，如果當初馬克沒有出國，他們會不會早就在一起了。
如今她和林動鬧成這樣，馬克又恰好回國，還願意陪在她身邊，她幾乎認定這是命運給她的補償。
可馬克沒有抱住她，也沒有說會替她想辦法。
他彎腰撿起房卡，擦掉上面沾著的一點酒水，重新塞進她手裡。
沈茵茵低頭看著那張卡，手指碰到髒東西般縮了回去。
“你什麼意思？”
馬克沒有鬆手，反而按著她的手指，讓她把房卡拿穩。
沈茵茵盯著他的臉，剛剛止住的眼淚又湧了出來。
“你讓我去賣？”
這句話從嘴裡出來時，她自己都覺得難堪，聲音也跟著發顫。
馬克臉上沒有半點被誤解後的惱怒，只壓低聲音勸她：“別說得這麼難聽，不過是陪莊董一晚。”
沈茵茵怔怔看著他，連哭都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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