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剛落，裡面便響起雜亂的動靜，有人撞倒了桌邊的東西。
“莊董，您別這樣，啊……”
守在門外的馬克沒有敲門，也沒有詢問，只往後退了兩步。
聽見裡面再度傳來沈茵茵的聲音，他抬手整了整衣領，臉上終於沒了先前偽裝出來的溫和。
盯著緊閉的房門，馬克冷笑了一聲，隨後轉身離開。
天色微亮，晨光越過高樓，將賓館的窗簾照出一道淺白的縫隙。
另一間客房裡，林動仍在熟睡，手臂壓在莊南鳶腰間，兩人的距離近得沒有空隙。
莊南鳶側身靠在他懷裡，長髮散在枕頭上，臉上少了平日裡拒人千里的強勢。
先醒過來的林動動了動手臂，只覺懷裡多了什麼，隔著薄被還能碰到溫熱的皮膚。
他睜開眼，視線從凌亂的床單移到身旁，整個人當場僵住。
昨夜那些斷斷續續的畫面，也跟著湧了回來。
車廂裡光線昏暗，莊南鳶靠得很近，呼吸落在他的頸側，身上的酒氣混著香味。
他原本扶著她的肩，想讓她坐穩些，女人卻忽然抬頭，吻上了他的喉結。
當時，他忘了把人推開，握在她腰上的手反而慢慢收緊。
後面的記憶亂成一團，等他恢復清醒，人已經躺在了這裡。
林動盯著近在咫尺的莊南鳶，腦子裡發空，連呼吸都不自覺放輕了。
他低頭看了眼兩人現在的樣子，又看見床邊散落的衣服，臉上的尷尬再也壓不住。
趁著莊南鳶還沒醒，他慢慢收回手臂，掀開被子的一角，準備先把衣服穿好再說。
剛坐起身，一隻手忽然從身後伸來，牢牢拉住了他的手臂。
原本閉著眼的莊南鳶已經醒了，正靠在枕頭上看著他，臉上沒有多少睡意。
“怎麼，睜開眼睛就不認人了？”
林動身體發僵，回頭對上她的視線，又很快移開，伸手去夠掉在床邊的襯衫。
“昨晚是個誤會。”
聽見這句話，莊南鳶拉著他的手沒有鬆開，只把眉梢抬了抬。
她匆匆回國，放下集團裡一堆等著處理的事，又親自來了這裡，想聽的絕非一句誤會。
“所以呢？”
短短三個字讓林動更加難堪，他張了張嘴，卻發現自己無從解釋。
說昨晚喝多了，聽起來有推卸責任的嫌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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