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禮現場的議論聲隨之一停,眾人紛紛轉頭看向入口。
在林母的陪同下,莊南鳶穿過人群,緩步走進宴會廳。
潔白的婚紗貼合腰身,裙襬隨著腳步輕輕鋪開,頭紗垂在肩後,露出一張明豔從容的臉。
她沒有刻意擺出什麼架子,目光也很平靜,可那些等著看笑話的員工還是下意識讓開了路。
幾名恆遠集團的董事交換了一下眼神,其中有人認出了林母,卻一時猜不透莊南鳶的身份。
“這就是林少娶的那位?”
“看著不像普通人,遇上這種場面還能這麼穩,換成別人早慌了。”
“林夫人親自陪她過來,林家顯然認這個兒媳婦。”
聽見四周壓低的議論聲,沈茵茵神情越來越難看,原本攥著馬克衣袖的手也慢慢鬆開了。
她等了這麼久,本以為躲起來的新娘不敢露面,卻沒想到對方會在林母的陪同下出現。
看到莊南鳶走來,林動迎了上去,先看她的臉,又看向她身旁的母親,緊繃的神情總算鬆了一些。
可這裡的事情還沒處理乾淨,沈家人正在氣頭上,誰也說不準他們還會做出什麼。
輕輕握住莊南鳶的手腕,林動壓低聲音提醒:“你先去休息一會兒,這邊交給我處理就好。”
垂眼看了看他的手,莊南鳶沒有掙開,反而抬起另一隻手,替他整理了一下微亂的衣領。
“我找男人,不是為了躲在男人身後。”
說到這裡,她抬頭迎上林動的視線,語氣不重,卻沒有半點退讓:“林動,無論發生什麼事,我都會和你並肩面對。”
握著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覺鬆了些,林動看著近在眼前的人,準備好的勸阻一句也沒能說出口。
從沈茵茵闖進婚禮現場開始,他一直在替所有人收拾局面,直到莊南鳶站到身邊,他才發現自己也可以有人陪著。
林威震站在不遠處,將兩人的反應看在眼裡,原本緊繃的神色緩和不少。
陪在一旁的林母則拍了拍裙襬,安靜地站到了莊南鳶身後,態度已經再清楚不過。
這樣的維護落進沈茵茵眼裡,簡直是在當眾打她的臉。
盯著莊南鳶身上的婚紗,她連呼吸都亂了,恨意再也壓不住:“你還真敢來。”
“這是我的婚禮,我為什麼不敢來?”
轉身面向沈茵茵,莊南鳶把手從林動掌中抽出,聲音依舊平穩:“況且從頭到尾,做錯事的人都不是我。”
這句話讓沈父沉下臉,他上前攔在女兒身前,抬手指著莊南鳶:“就是你這個不要臉的東西,搶了我女兒的男朋友。”
站在丈夫身邊,沈母也跟著罵道:“你父母到底是怎麼教你的?年紀輕輕做出這種事,你怎麼有臉當小三?”
幾個員工聽得神色發僵,又礙於沈家二老的身份,不好直接開口。
他們原以為這只是一場前任鬧婚,聽到這裡才發現,沈家竟把所有責任都推到了新娘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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