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這句話，林動壓了許久的火再也按不住。
從小時候學什麼課程，到後來選什麼學校，他的人生一直由父親安排，連喘口氣都像是在浪費時間。
“我先是個人，才是林家的繼承人。”
他站在原地，沒有退讓：“你讓我用功，我就拼命讀書，你讓我出國，我也去了，這二十多年，我哪一步沒按你的要求走？”
書房裡沒人接話，只有那幾頁聯姻資料散在桌邊。
看著父親依舊強硬的臉，林動把聲音壓了下來，可每個字都帶著怒氣。
“你已經替我安排了二十幾年，現在連我要跟誰過一輩子，也得由你說了算嗎？”
林威震同樣沒有讓步，反手把資料拍回他面前。
“你是我兒子，就有義務按照我的安排走完這一生。”
那句話落下後，林動反倒安靜了。
他低頭看了看腳邊的紙，忽然覺得這些年的努力很可笑。
無論他做得多好，在父親眼裡，他都只是林家培養出來的繼承人，只需要聽話，不需要有自己的選擇。
再抬頭時，他臉上已經沒了爭辯的意思。
“行。”
他扯了一下領口，聲音冷硬：“從今天起，我寧願當個只會吃喝玩樂的小混混，也不再當你兒子。”
說完，他轉身離開書房，連掉在腳邊的外套都沒有撿。
房門被關上後，林威震仍坐在桌後，伸手想去拿那份聯姻資料，碰到紙角時又停住了。
可那時的他拉不下臉，更不肯承認自己逼得太緊，只能眼睜睜看著兒子在外面荒唐度日。
婚禮現場的議論聲把人拉回現實。
望著站在不遠處的兒子，林威震嘆了口氣，肩膀跟著垮下些許。
“如果當初不是我步步緊逼，他也不會白白荒廢那些時間。”
這句話既說給妻子聽，也在承認一件拖了太久的錯事。
聽見丈夫難得鬆口，林母的臉色緩和下來，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。
“好在結果是好的，你就別再自責了。”
父母之間的幾句話，讓沈茵茵徹底失了聲。
她曾經見過林動喝得爛醉，也見過他跟一群人在酒吧裡鬧到深夜，所以她從未懷疑過自己的判斷。
在她眼裡，馬克留過學，有能力，也有前途。
至於林動，不過是仗著家裡有錢，才敢整天無所事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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