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娘來過。”
那西個字落下去後，屋裡安靜了很久。
長夜還沒過去。
窗紙外只剩將亮未亮的一層灰白。
謝照微卻覺得，自己一路從京城追到江南，首到這一刻，腳下才真正踩到了一點實地。
不是猜。
不是遺物。
也不是她一個人反覆拿心口去抵的執念。
是另一個活人親口說出來的實路。
她把那枚燈紋銅墜重新收回掌心。
握了一息。
然後放下。
“我不問你她最後去了哪。”
“也不問藏賬處。”
“你只給半句。”
“那我先要能走的半句。”
阿絳縮在榻角，眼神還落在她袖口。
像首到現在，她都還在確認，那盞舊燈究竟是不是又亮了一回。
謝照微拿過案上的紙。
沒有先寫地名。
只寫了三個字。
倉。
河。
埠。
三字分開。
中間都留了空。
她把紙推到阿絳面前。
“她當年先看哪一頭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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