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驚。
更像是某種她以為早就爛透了的東西，被人硬生生又翻到眼前。
“你真把它們撈上來了。”
謝照微沒抬頭。
“不然等它們繼續爛在河裡？”
顧西娘沉默了片刻。
“這些東西，原本就是要爛在水裡的。”
“她們爛了。”
謝照微終於抬眼看她。
“名字也不能跟著爛。”
棚裡風從破板縫裡灌進來，吹得那幾角庚帖輕輕發顫。
顧西娘站著沒動。
像是要走。
又像是腳底被什麼釘住了。
謝照微把一枚舊耳墜往前推了一寸。
“你看這個。”
“你接岸，管後場，見過的人比我多。”
“認得出的，寫下來。”
顧西娘眼神先冷了一下。
“你倒真敢叫我認。”
“你既然來了，就不是來看熱鬧的。”
謝照微平聲道。
“再說，最會把她們從船上抬下來的人，本來也最該認得她們留下什麼。”
這句話像刀背。
不見血。
卻重。
顧西娘盯著那枚耳墜看了很久，終於還是走了過來。
她伸手時，手指有一瞬極輕地發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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