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霽被帶去宗正寺後，東宮火場反而更靜。
火還在滅。
煙還在冒。
可最要緊的東西己經不在火裡。
眾臣站在廊下，低聲議論。
有人說，病童身份未明，不足動搖東宮。
有人說，就算太子妃內宅失察，也不過是東宮管束不嚴。
還有人說，舊玉扣和乳名都要核，不能急著牽先太子。
他們說得都不算錯。
但都在繞開最重的一點。
謝照微沒有立刻反駁。
她把方才太子的反應一項項在心裡排開。
焦紙入御前時，他搶敘事。
真簿入京時，他反咬謀逆。
陳祿口中賬頁出現時，他要壓成汙紙。
問安冊殘頁出現時，太子妃說私冊。
每一次他們都能找到一個乾淨詞。
唯獨阿霽從火場滾出來那一刻，所有乾淨詞都慢了一息。
那一息，就是恐懼。
謝照微聽著，忽然道：“諸位以為太子怕廢儲？”
幾個臣子看向她。
謝照微沒有看他們。
她看太子離開的方向。
“若只怕廢儲，他會先搶真簿。”
“可他先搶的是孩子。”
眾人一靜。
太子從江南真簿入京開始，做了很多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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