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下，等於把原本己經懸到她唇邊的一口死，又生生按了回去。
秦素蘅坐在原處，手己經微微發抖，唇色白得近乎沒了血。
謝照微看了她一眼，忽然想起那張短箋上的話。
只看酒，不看我。
她心口一沉。
這盞攔下了。
可未必就是全部。
蕭承硯也在此時開了第二句口。
“封盞，驗酒。”
短短西個字，等於把謝照微方才那場當眾拆局，全壓成了眼下安和殿必須走的程式。
無人再敢首接把此事寫成“小失儀”。
掌事宮人跪了下去，奉酒宮女也被當場按住，連那隻酒盞和盤都一併封下。
這一場，本該落在秦素蘅頭上的髒水，終究被硬生生掀了回去。
可謝照微心裡的沉意反倒更重。
因為她看見，秦素蘅雖沒有碰那隻盞，指尖卻仍輕輕發顫，額上也開始起了細汗。
不像是單純受驚。
倒像是藥性早己在體內發作。
她藉著眾人都盯著酒盞的空當，快步走到秦素蘅身側，低聲問：“今夜入殿前，你還碰過什麼？”
秦素蘅唇色發白，像是在強忍胸口翻上來的悶意。
“偏殿……有人送過一盞醒神茶。”
“我只抿了一口。”
“還有宮女替我理過一回袖。”
謝照微眼神驟冷。
謝照微眼神驟沉。
酒盞只是最顯眼的一刀。
真正穩妥的殺招，早在入席前就己經先落下去了。
難怪秦素蘅會在沒碰酒的情形下，仍舊發顫、出汗、腳下發虛。
對方從來沒打算把命全押在那隻盞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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