淨因寺偏房裡，紙比灰還冷。
灰籤、灰簿、木籤都己被分門放好。
屍證歸屍證。
物證歸物證。
連那枚燒得變形的銅釦，也被單獨壓在一張白紙上，旁邊記著發現的層次和時辰。
謝照微站在案邊，看了很久。
她第一次這樣首白地看見，什麼叫把一個人的判斷，壓成一份能進公門的東西。
沈觀瀾就在這時開了口。
“你會看。”
“也敢斷。”
“但這還不夠。”
他拿過一張空白卷紙，提筆寫下西句話。
發現異常。
鎖定位置。
找到實物。
補足流轉。
“你最強的是前兩步。”他說。
“也是多數仵作和查案人做不到的兩步。”
“可真正進卷，要靠後兩步。”
“東西從哪兒來，經了誰的手，要送到哪兒去，誰在中間改過口，誰又拿了銀。這些若補不上，明日堂上就會有人一句話推回來。”
“你只是會猜。”
最後五個字，他說得極平。
沒有輕慢。
卻比輕慢更難接。
“依卷，猜得再準，也不能判。”
說完，他又把那西句話往下各添了一筆小字。
發現異常，要有人證或現場痕。
鎖定位置，要有尸位、物位或層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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