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白頁不是隨便找張紙就能做。
真頁騙不過人。
假頁更騙不過那些常年摸冊的人。
謝照微把火後救出來的殘冊、邊裁和舊紙灰全攤在案上，挑了整整一刻鐘，才挑出幾張最接近蘭臺補錄冊紙質的舊紙。
太新，不行。
太脆，也不行。
必須舊得夠像。
卻又能落筆。
陸青棠坐在她對面，手裡拿著舊尺，一張張比裁邊。
她的手指起初還有些發冷。
可一旦真落到紙上，那點發緊反倒慢慢穩了。
“這一頁邊角要再磨一點。”
“補錄冊後半卷翻得多，頁尾會更軟。”
“這裡得留個摺痕。”
“不然像新塞進去的。”
謝照微嗯了一聲。
把她說的那條摺痕用指甲輕輕壓出來。
再蘸一點舊灰，搓到頁尾。
兩人做的不是幾張白紙。
是幾張足夠讓人誤以為“還能補救”的空白頁。
頁尾編號要真。
紙邊壓痕要真。
連那一點火後匆忙收冊、沒抹平的手汗印，都得做出七八分相似。
陸青棠盯著那幾張越做越像的空頁，忽然低聲道：“真要把鉤掛回去？”
“要。”
謝照微頭都沒抬。
“只有把鉤掛回去，人才會替我把路走出來。”
陸青棠沉默了一會兒，終究沒再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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