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別讓他們把這一路拆成幾張紙。
她忽然抬腳，下了車。
這一動，右桌邊的大理寺吏先看了過來。
左桌與中桌的人也同時收了聲。
謝照微沒有去看宗正，也沒有先看內廷。
她徑首走向右桌，袖中北查卷仍壓在掌心，聲音卻很穩。
“既說迎核，那便先記。”
“北地所攜諸證，今日同到城門下。”
“歸靈棺、補錄引、邊賬殘冊、北地舊人，俱系一路所出。”
“先落卷名，再分後話。”
右桌那名大理寺吏明顯一怔。
顯然沒料到她會先來搶這一步。
左桌那邊立刻有人沉聲道：
“宗正先核名籍，人未定，何來先落卷名？”
中桌的內廷謄錄也跟著接道：
“先問口供，再論成卷，才合規矩。”
謝照微這才轉過身，看向那兩邊。
“你們若先拆人、拆話，右桌上便只剩幾樣散物。”
“可這些東西今天是一起到的。”
“你們不肯先記它們同到，怕的不是不合規矩。”
“是怕它們一併擺上去，就認出了彼此。”
這一句一齣，城門下頓時更靜。
連風都像在幾張桌間停了一瞬。
蕭承硯那邊還在替她扛第一波明面上的火。
而她己經把手裡那捲北查往右桌前壓近了一寸。
沒有交出去。
只是壓近。
像在逼那名執筆小吏，當著三張桌的面，先決定要不要把“北查”兩個字落到案簽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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