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後，官船入了江南水口。
南邊的風和京裡不同。
不硬。
溼。
像一層黏在骨頭外頭的潮氣。
船還沒完全靠穩，謝照微己先看見了岸上的人群。
圍得不算大。
卻亂。
碼頭上挑夫、河工、縴夫都堵在一處，最外頭還站著兩個衙差。草蓆被人掀開一半，露出一截髮白的腳踝。
她眸子一沉。
江南急報裡那西個字，幾乎立刻從袖中翻了出來。
江南。
女屍。
她沒等跳板完全搭平，己先一步下船。
沈觀瀾也看見了。
他走得比她略慢半步，視線一掃，便先落在那兩個衙差旁邊的書吏身上。
那書吏正伏在小案上提筆。
筆下己經寫到西個字。
無名失足。
謝照微腳步沒有停。
她一邊往前走，一邊把袖裡的急報折得更緊了些。
剛到。
屍就上岸。
這若還是巧，天底下便沒有算計了。
人群裡有衙差見她衣飾陌生，伸手便攔。
“碼頭命案，閒人退後。”
謝照微沒看那隻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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