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說,我不會道歉,更不會帶約克一起去白家。”他重複了一遍。
安德烈的臉色陰沉起來。
今天在遊樂場的事情,他自然早就已經聽手下彙報過了,知道白爺對約克下了禁止令,禁止約克再出現在白爺面前。
因此他才想著讓兒子去緩和一下,若是兒子帶著約克再去白家,那麼以兒子和白晨昕的關係,這件事,自然也就能這樣算了。
可是他沒想到,回到羅西家族,一直逆來順受的兒子,此刻竟然會直接拒絕。
“別忘了,你現在的一切是誰給你,你還沒資格拒絕!”安德烈冷冷警告。
“因為我身上有母親的血,所以父親你覺得我骯髒,可是如果約克可以隨意在外人面前因此而侮辱我,那麼不也是在告訴所有人,父親你當年,竟然會和一個骯髒的女人生下孩子嗎?”
伯倫不卑不亢地道。
“所以該是約克和我道歉,並且該保證,以後不再當眾提起這種事情。至於帶約克去白家……”
伯倫深吸一口氣,“白叔叔對約克說了什麼,想必父親已經知道了,如果我帶約克一起去白家的話,也許白家連我都一起趕出來。”
“怎麼會,你和白小姐關係那麼好。”
“可父親不也說了,我身上有一半是母親骯髒的血,晨昕現在未必會厭惡,但是難道白叔叔和喬阿姨不會厭惡嗎?”
儘管,他明白白叔叔和喬阿姨不是那樣的人。
但此刻,他為了說服父親,不惜自貶。
他不想讓約克這種壞小子,再接近晨昕。
他要斷了父親想要讓約克去博取晨昕好感,多一個備選的念頭!
果然,安德烈在聽了這話後,神色變了變,似在權衡利弊。
片刻之後,他開口道,“那好,你可以不去給約克道歉,也可以不帶他一起去白家,不過——”
他話音一頓,突然站起身,走到了伯倫的跟前,抬起一腳,就是狠狠一踹!
伯倫整個人被踢飛起來,直到撞到了一旁的牆壁後,才停下,倒在了牆角邊。
一個10歲不到的孩子,捂著自己的腹部,疼痛冷汗直冒。
可是他的父親,卻沒有絲毫的憐惜,居高臨下,冷冷俯視著他,“現在還在京城,你還要去白家,我不打你的臉,但是你要記住,你雖然是我的兒子,也不可以挑戰我的權威!我讓你過上現在的日子,你就該對我感恩戴德!”
伯倫強忍著疼痛,喘著氣,掙扎地站起身,“我知道了,父親。”
他聲音平靜,低著頭,一副卑微順從的模樣。
安德烈這才滿意地頷首,“行了,你下去吧。”
伯倫捂著腹部,一步步踉蹌地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,關上門,後背虛脫般地靠在門上。
如果不是在京城,他還要再去白家,父親恐怕會打得更狠。
可是這對他來說,不算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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