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日把二人的影子映成兩道像是永遠無法觸碰的平行線
演武場遠處傳來雲騎士兵操練的呼號,喧囂落在他的耳中,卻彷彿隔著一層薄霧
騰驍側過頭看他,沒有追問他究竟在煩惱什麼,只是提起酒壺,又給他淺淺續上半杯
“少年人憂心的東西太多,不見得是壞事,可切莫被心事困住了腳步。”
陽簡拿起重新續上的酒杯,青年的愁容被澄澈的酒液倒映著
看清酒液中的模樣,他不由得愣了愣
原來,自己已經表現的這麼明顯了嗎?
“最近白珩也一首都在我們面前叨叨,”
騰驍看著他怔怔地望著杯中酒液,笑了一下
“她說,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,小陽簡沒有以前那股活潑開朗的勁兒了,”
“現在每天晚上都在一個人看著月亮,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東西。”
聞言,陽簡微微抬頭,而騰驍似乎是沒有注意到他的神色,自顧自地偏過頭對著斜陽述說著
“還有鏡流和景元,也都在說你最近練劍的時候,老是時不時地走神,”
“丹楓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,驅使他手底下的那些龍師調查最近你發生了什麼事,”
“還有應星,他和丹楓都是不擅長表達的人,也不像丹楓那樣有著能差遣的人,”
“所以他現在和瘋了一樣,廢寢忘食地在鍛造你的那柄三尖兩刃刀,”
陽簡聽聞,雙唇微微張了張,又緩緩合了上去
他的心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,一陣發酸
在他擔憂眾人未來的同時,眾人也在以自己的方式默默擔憂著他
騰驍這才轉過臉,目光落在陽簡緊繃的側臉上,語氣放緩
“他們都猜不透你的心事,卻都看得出來,你心裡壓著很重的東西。”
他頓了頓,抬手拍了拍陽簡的肩頭
“不必什麼事都強迫自己一個人硬扛到底,哪怕不說緣由,也不必事事都悶在心底。”
陽簡的唇瓣動了動,卻並沒有說些什麼
沉默了許久,他輕輕撥出一口帶著酒氣的氣息
“我知道。”
可有些事情,終究不是靠著人多就能解決的
說出來,不過是徒增煩惱罷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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