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黑塔女士,怎麼了嗎?”
陽簡胡亂地抹去臉上的淚痕,強顏歡笑地問著
“空間站的臥室裡都備有感知情緒的裝置,為的就是避免科員長期研究,心理壓力大到無法承受的時候沒人能發現。”
大黑塔瞥了一眼他手上的淚跡,疑惑地歪了歪頭
“你怎麼了?白天不是還好好的嗎?”
“剛剛你的情緒波動,可以說從空間站創立以來最高峰了,出什麼事了?”
陽簡指尖頓了頓,下意識將手背往身後藏了藏,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解釋
他自己都說不清這份洶湧的悲慟從何而來
“沒什麼大事。”
他壓下心底翻湧的沉鬱,語氣盡量放得平和起來
“只是做了個夢而己。”
大黑塔邁步踏入艙內,目光掃過床頭,又落回陽簡臉上,眉頭依舊沒有舒展
她素來擅長觀測與推演,一眼便能看出陽簡眼底並非簡單的噩夢受驚
“一個夢,能掀起空間站情緒監測裝置的峰值波動?”
她輕聲質疑,指尖微微摩挲,但緊接著,又搖了搖頭
“算了,你的私事我也不好多問,但現在,你可是我唯一的實驗樣本,可不能出問題!”
吞天從床邊站起身,小步跑到陽簡腳邊,緊緊挨著他的腿,抬著頭好奇看向門口的大黑塔
陽簡聞言,稍稍一怔,隨即眼角輕輕抽動了一下
他明白大黑塔話裡的意思,在她眼中,自己身上諸多無法解釋的特質,本就是值得持續觀測的樣本
“我會注意的。”
他低聲應道
看著陽簡有些低迷的模樣,大黑塔頓了一下,緊接著雙手抱胸,補了一句
“要是有需要我幫忙的地方,隨時說。”
聞言,陽簡微微抬眸,看向抱胸而立的少女
大黑塔依舊是那副清冷高傲的模樣,紫眸澄澈冷靜,臉上沒什麼多餘神情,彷彿只是隨口附帶的叮囑
陽簡心底微松,點了點頭
“嗯,多謝。”
他依舊沒有辦法言說自己的異樣。說不清道不明的悲傷,無根無據的遺憾,連他自己都摸不透來由,自然無從向旁人傾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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