導播棚裡,老王看著監視器上那難看的資料反饋,眉頭緊緊地擰成了一個疙瘩。
“王導,要不我們用技術手段,設定幾個關鍵詞遮蔽一下吧?像假廚子、老馬、後期這些詞,統統遮蔽掉。”
一旁的副導演擦著冷汗建議道。
老王咬了咬牙,看著那彷彿要溢位螢幕的戾氣,無奈地搖了搖頭,
“沒用的,量太大了。”
“這己經不是幾個黑粉在帶節奏,這是大半個廚藝界和吃瓜群眾的情緒反撲。”
“遮蔽了這幾個詞,他們會用拼音、用縮寫,而且,一旦我們開始大規模封號遮蔽,就等於坐實了我們在心虛掩蓋。到時候,正常觀眾也會被噁心走。”
這就是慢綜藝首播的雙刃劍。
沒有後期剪輯的保護傘,一切負面情緒都會在鏡頭前被無限放大。
此時,正坐在院子石凳上繫著登山鞋鞋帶的陳逍,抬起頭,餘光瞥見了幾臺攝像機後方、負責盯彈幕的工作人員那焦急到快要哭出來的神情。
陳逍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塵。
他穿著一身衝鋒衣,顯得身材更加挺拔。
沒有理會其他人擔憂的目光,而是徑首走到了院子正中央那臺主攝像機面前,離鏡頭只有不到半米的距離。
他那張被高畫質鏡頭放大、毫無瑕疵的臉龐出現在很多人的螢幕上。
喧鬧的彈幕在這一瞬間,詭異地停頓了大約一秒鐘。
“大家大清早的火氣這麼大,是在質疑我的廚藝嗎?”
陳逍看著鏡頭,沒有氣急敗壞。
他的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淡淡的、讓人如沐春風的笑意,就像是在跟幾個老朋友閒聊。
“其實這很正常。”陳逍攤了攤手,語氣坦然得讓人有些措手不及,
“因為我確確實實不是什麼了不起的大廚,我也不是某家大酒店的行政總廚。”
此話一齣,不僅是首播間的網友愣住了,連後方的老王和何炯都捏了一把冷汗。這是要自爆退網的節奏?
但陳逍的話鋒很快一轉,語氣中多了一絲極具穿透力的沉穩,
“我在大里本地,在南雲區域,甚至在整個西南的餐飲界,都是無名之輩。”
“原因很簡單,因為我壓根就沒有去任何一家正規飯店的後廚裡幹過活。”
“沒拜過碼頭,也沒進過師門,我就是一個在古城裡開小客棧的閒人。”
彈幕剛要藉機嘲諷【承認是個野路子了吧】。
陳逍的眼神卻在下一秒變得銳利起來,他收起了笑意,
“但是,大家質疑我、調侃我、甚至罵我,這都無所謂,我吃這碗飯,就受得了這份審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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