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如今真是陳州總督？”
姜雲舟握緊那張被母親塞進掌心的銀票，聲音低了幾分。
“是的娘，孩兒離家七年，總算小有成就，如今被授予總督一職，孩兒終於有臉回來見您了。”
陳氏茫然地看著他，只覺得眼前的兒子無比陌生。
七年前那個負氣出走的少年，如今帶著一身軍功回來，竟成了掌管陳州軍政的二品總督。
她又轉頭看向狂刀和眾士兵。
這回眾人齊齊抱拳，躬身向她行禮。
陳氏嘴唇動了動，手裡的帕子滑落在地。
下一刻，她眼睛一翻，整個人朝後倒去。
院內一下亂了套。
姜雲舟伸手將她抱住，方才還算沉穩的神情一下變了。
“娘！”
他俯身探過陳氏的鼻息，急忙抬頭喝道：“快去請大夫！”
周大夫趕到姜家時，天色已經暗了下來。
陳氏躺在床上，姜雲舟守在床邊，喻妙棠和薑蓉也沒有離開。
周大夫替陳氏診過脈，又翻開她的眼皮看了看，這才收回手。
“老夫人沒什麼事，就是情緒波動太大，氣血上湧，這才暈了過去，我開副安神的藥，喂她服下便好。”
喻妙棠繃著的肩背鬆了下來。
“娘沒事就好，我去煎藥。”
她送周大夫出去，順手接過藥方，沒再給姜雲舟開口的機會。
約莫過了一個時辰，陳氏已經醒來。
喻妙棠端著托盤進屋，碗中的藥汁還冒著熱氣。
姜雲舟坐在床邊，聽見腳步聲便朝她看了過來。
她的腳踩住裙襬，身體朝前撲去。
憑她的身手，穩住身形輕而易舉。
喻妙棠腳步一轉，腰身已經站穩，剛對上姜雲舟的目光，她就想起他還在試探自己。
她心裡咯噔一下，順勢驚撥出聲，又朝地上倒去。
藥碗脫手摔碎，滾燙的藥汁濺開，鋒利的瓷片正對著她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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