帶著一眾山匪走出村子，喻妙棠在村口停下腳步，回頭望向韓家村。
村裡還有幾個孩子站在土牆邊，手裡捏著她送的藥包，見她回頭，急忙揮了揮手。
抬手回應，她的視線卻越過那些孩子，掃向村口的屋簷、樹梢和斷牆後。
沒有人露面。
可那種被人暗中窺探的感覺，卻揮之不去。
牽著驢車跟在旁邊，黑子見她半天不動，忍不住問：“大當家，你在看什麼？”
收回目光，喻妙棠手指在袖口輕輕敲了兩下。
“總覺得有人在暗處盯著我們。”
當即停下，黑子伸手摸向腰間的短刀。
“哪兒呢？”
“你看得見，就輪不到我提醒了。”
聽懂了她話裡的意思，黑子朝身後的兄弟抬了抬手。
“都別說話，看看四周。”
一隊山匪迅速分散開，幾人檢查路邊的草叢，幾人繞到廢棄的柴棚後面，還有人蹲下檢視地上的腳印。
喻妙棠沒有跟著他們亂轉。
盯著地面一處被踩彎的野草，喻妙棠發現草莖剛折不久，旁邊還沾著半點泥。
那人離他們不遠。
對方沒有急著動手，說明還在等。
等她離開村子，等她和商隊分開，或者等一個更合適的時機。
“大當家？”
黑子快步回來，“沒人，連只野兔都沒找著。”
“那就說明人藏得住。”
喻妙棠望了望天色，伸手接過黑子遞來的水囊，卻沒有喝。
“天快黑了，我們趕緊找地方歇腳，一路謹慎些。”
黑子點頭：“是！”
他轉身招呼眾人，故意把兩輛裝藥材的車趕在中間，又讓身手最好的幾個人走在隊伍兩側。
走出幾步，喻妙棠忽然偏頭看向村外那片老樹林。
樹影交錯，什麼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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