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雲舟坐在桌前處理公務，他心緒煩亂，將文書翻得嘩嘩作響，草草批註幾筆便扔到一旁。
紙頁撞上桌角，散開兩張。
在旁看得膽戰心驚，狂刀默默地往旁邊挪了些，唯恐下一份文書飛到自己臉上。
他跟隨姜雲舟多年，見過將軍發怒，也見過將軍負傷，卻沒見過他處理公務時走神。
方才那份文書，分明已經批過一遍。
重新拿起文書，姜雲舟看到墨跡重疊，臉色越發難看。
偏在這時，喻妙棠親他的畫面又闖進腦海。
她靠得太近，唇上的溫度轉瞬即逝，那雙眼睛卻灼灼發亮。
親完還敢衝他笑，半點被抓的自覺都沒有。
姜雲舟把筆按回硯邊。
狂刀盯著那支快被按裂的筆桿，猶豫片刻，還是沒忍住。
“將軍，你從女匪首那裡問出什麼了嗎？”
問出什麼？
姜雲舟腦中先冒出來的，竟是她那句振振有詞的狡辯。
再往後，便又是那個吻。
他抬眼看向狂刀，眼神幽沉。
“她嘴緊得很，欠收拾。”
狂刀聽出這話不對勁。
那女匪首的嘴若真緊，怎麼能氣得將軍一回來便批錯了公文？
他想不透，索性順著自己的長處開口。
“屬下很會用刑，要不讓屬下去審訊一下？”
姜雲舟手裡的筆停在紙上。
“不必。”
狂刀正要領命出去，卻聽他補了一句。
“她並非窮兇極惡之人，不適合用軍中的手段。”
“噢！”
狂刀撓撓頭，越發不解。
軍中抓到細作，哪管對方是不是窮兇極惡，只要嘴硬，一套手段下去，總能撬出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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