伸手拿過林岫煙手裡的茶杯，喻妙棠動作自然得讓林岫煙來不及阻攔。
“我剛好口渴，就先喝了。”
她隔著面紗看向姜雲舟，手指託著杯底，語氣帶著詢問，眼裡卻全是催促。
“雲舟兄長不介意吧？”
姜雲舟看了她片刻，竟配合地露出笑容。
“你先喝便是。”
“謝謝雲舟兄長。”
掀起面巾一角，喻妙棠端著茶杯喝了一口。
她喝得慢，姿態也足夠優雅，那姿態，顯得林岫煙親手奉上的茶本就該由她享用。
林岫煙看著空下來的手，臉色一點點變了。
她在父親面前接過茶，又親自繞到姜雲舟身側，等了那麼久，竟被這個來路不明的女子抬手奪走。
“我給姜總督敬茶，你直接拿走，未免也太不禮貌了！”
放下茶杯，喻妙棠隔著面紗看她。
“啊？我渴了喝杯茶就是沒禮貌嗎？”
林岫煙張了張嘴，竟被她問得接不上話。
喻妙棠卻沒有給她思考的時間，轉手將茶杯遞到姜雲舟面前。
“雲舟兄長，那你喝吧！”
她把杯子送得很近，杯沿都快碰到姜雲舟的手背。
姜雲舟垂眼看著那杯茶，也看見她藏在袖中的手指，正輕輕敲著自己的膝側。
一下。
又一下。
這分明是在提醒他，若想順利脫身，就得把戲演到底。
坐在主位上，林深臉上的笑意淡了。
他自然知道陳州的規矩，也知道喻妙棠先喝茶的用意。
可只要姜雲舟接過茶，今日這杯茶便仍舊是林府敬出去的。
無論最後是誰喝下，林家都能借此留下話頭。
姜雲舟抬起手，接過茶杯。
林岫煙盯著他的動作，眼裡重新燃起期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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