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裡，總督衙門書房的燈還亮著。
姜雲舟按住喻妙棠的手腕，將她困在案桌與自己之間，兩人的衣袖緊緊貼在一處。
喻妙棠往後挪了挪，腰抵上桌沿，急忙抬手撐住他的胸口。
“別亂動，認真點。”
“大人，男女授受不親，你這模樣有趁機佔我便宜之嫌。”
她說得一本正經，眼睛卻從宣紙上移開，專門去看姜雲舟的臉。
抬起手，姜雲舟在她額頭上敲了一下。
“你腦子裝的都是什麼，能不能正經些？”
捂住額頭，喻妙棠朝他瞪了過去。
她轉頭太快，唇瓣擦過姜雲舟的側臉，連她自己都沒有料到，兩人之間的距離又近了幾分。
姜雲舟側過臉。
兩人對視，一時無言。
喻妙棠看見他眼底壓著的火氣，耳邊也捕捉到他略亂的呼吸，方才那點裝出來的鎮定便少了幾分。
她本想退開，手掌卻還按在他胸前。
掌下傳來的溫度隔著衣料透出來，燙得她指尖發麻。
“哪個好男人半夜三更和女子共處一室還貼這麼近？”
喻妙棠先開了口，語氣比方才更衝。
“你哪來的底氣說我……”
“你還敢頂嘴？”
姜雲舟看著她，手掌從她腕側鬆開。
喻妙棠當即抽回手，順勢往旁邊站了半步，面上的端莊全被惱意擠開。
“雖然你是總督，但我可不怕你，你這樣動不動就打人，我可不慣著你！”
她說著，抄起桌上的毛筆，沾滿墨汁的筆尖在姜雲舟臉下橫豎一劃，直接畫了個叉。
墨痕從他顴骨旁一直落到下頜，黑得十分醒目。
書房裡陷入寂靜。
喻妙棠握著毛筆，往後退了一步，抬著下巴看他。
姜雲舟抬手摸過臉側，指腹上已然染了一層墨色。
“你！你好大的膽子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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