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，他便是小六。”
喻妙棠抬手介紹，身旁的男人隨即拱手行禮。
“老夫人好，我以後一定會好好待大……”
她側過臉，目光在小六臉上一掃。
小六的話在舌尖打了個彎。
“待妙棠的，將她捧在手心裡寵著，賺的銀子全交給她，不讓她受一點氣，吃一點苦。”
他說得認真，聲音卻發緊，連拱著的手都快抖起來。
喻妙棠恨不得一腳踩在他鞋面上。
昨晚交代了多少遍，見了陳氏要穩重，不能露怯，更不能把她當成需要供起來的活菩薩。
這才剛進門，差點連大當家都喊出來。
坐在陳氏旁邊，薑蓉盯著小六看了半天，悄悄伸手扯了扯母親的袖口。
“娘，他是不是特別緊張？”
陳氏沒有答，只端起茶盞抿了一口。
她打量小六的衣裳，又看了看擺在門邊的禮品，神色仍舊挑剔。
“這種事我不聽你說，我要看你以後怎麼做。”
小六忙點頭。
“老夫人說得對，定會讓您看見。”
“你家裡有幾口人？”
“我父母雙亡，只有一個姐姐，姐姐已經嫁人。”
“只有你一個人在城裡？”
“是。”
小六答得太快，喻妙棠眼皮一跳，趕忙接過話。
“他常年在外收藥，姐姐嫁到了鄰縣，平日裡來往不多。”
陳氏抬眼看她。
“你倒是替他熟悉。”
坐得端正，喻妙棠的手指卻在袖中掐住了掌心。
“他與我說過幾回，娘若問起，我總不能什麼都答不上來。”
陳氏看著她，沒再追問，只把視線轉回小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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