抬手拍去匕首鞘上的泥，喻妙棠說道：“口說無憑，你立個字據。黑子，取紙筆。”
“口說無憑，你立個字據。黑子，取紙筆。”
“好勒！”
將柴刀插回腰間，黑子跑去翻竹簍。
他們進山收藥，需要記下幾處藥材生長的位置，紙筆一直用油布包著。
他展開油布，把紙鋪在一塊平整的石頭上，又遞出炭筆。
“寫吧，姓名、數目、緣由，都寫清楚。”
接過炭筆，太子的手卻抖得厲害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傷口，鮮血已經浸透半邊衣袖，連指尖都開始發麻。
“我若寫了，你們真能護我下山？”
朝山道兩端看去，喻妙棠只說：“寫完再說。”
“寫完再說。”
聽出她不肯許諾，太子只能撐著石頭落筆。
他沒有寫真實身份，只留下周姓，又寫明被喻妙棠等人救下，自願以黃金萬兩相謝。
寫到最後一字，他把自己的玉佩壓在紙角。
“這個可以作證。”
拿起玉佩，喻妙棠擦去上面的血跡。
玉質細潤，雕工也絕非民間匠人能碰到的東西，正面那條蟠龍只露了半邊，餘下部分被裂紋截斷。
她翻到背面，還沒看清刻字，太子的身子便朝她倒了過來。
眼疾手快，喻妙棠伸手將人扶住。
炭筆滾進泥裡，那張欠條也險些被風掀走，黑子急忙一把按住。
眼睛一翻，太子徹底失去了知覺。
握緊武器，眾人還以為他中了暗器。
“喂，錢還沒給呢！別死呀！”
托住他的後頸，喻妙棠把手指探到他鼻下。
氣息輕弱，好歹還在。
“還好，尚有一口氣。”
她將人放平，扯開他被血浸溼的衣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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