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雲舟看向林岫煙，目光森然，殺氣畢露。
嚇得坐在地上，林岫煙手掌撐著冰涼的磚面，指尖沾了春桃濺出的血。
她盯著門邊的屍體，呼吸急促，直到姜雲舟的劍尖移到她面前，才驚覺著往後躲。
“你竟為了這個賤人，殺了我的貼身婢女！還這般兇我！你就不怕我表哥登基後殺了你嗎？”
她說得尖利，聲音卻在最後幾個字裡發虛。
她爹林深如今是靖王身邊最得勢的人，朝中誰見了都要讓三分，姜雲舟憑什麼敢動她？
姜雲舟握劍的手沒有收回，劍鋒上還掛著血珠，順著刃口滑落，在地上砸出輕響。
“回去告訴林深，就算太子殿下死在陳州之事是我的失職，我也不會與他為伍，更不會娶你！滾！”
字字清晰。
林岫煙張了張嘴，想替自己辯解，卻被他眼裡的寒意懾住，話都堵在了喉嚨裡。
太子死在陳州，這件事成了林深手裡的刀。
林深逼他娶林岫煙，便能把姜雲舟綁在林家船上，等靖王登基後，再借這樁婚事徹底收服一州總督。
姜雲舟若不答應，林深便會將陳州失職的罪名送到御前。
可他剛才說得明白。
他寧願擔罪，也不肯娶林岫煙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撐住地面，林岫煙的聲音變得尖細，“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？我父親手裡有證據，你護不住自己，也護不住姜家！”
站在廊下，喻妙棠肩上的衣襟被方才的拉扯弄皺了。
她沒有看林岫煙，只看著姜雲舟手裡的劍。
這個男人先前遲遲不露面，偏在林岫煙喊出成親之後才出手。
他究竟是在等什麼？
等林岫煙把話說完，還是等一個能徹底拒絕林家的機會？
“證據在哪兒？”
姜雲舟問。
林岫煙噎了一下。
“自然在我父親手裡。”
“既然在他手裡，你來我府上鬧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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